过来审讯的时候,黄斌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了审讯室。说是审讯室,其实是审讯室后面的那间房间,对于里面审讯的结果,能够亲眼目睹,也能够听到里面的声音,但是真正审讯室是看不到他们的,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说监控更贴切些,这就是对里间进行监控的监控室。对于他的出现,很多公安同志都奇怪,但顾长春没有反对,其他人只是奇怪了一下,却也没有发表多大意见。
领导都同意了,他们做下属的,怎么可能还会反对?在后来知道黄斌的身份之后,就更加没有了意见,人家是大军队出来的,经验比他们丰富。而且人是他抓的,当初能够一举侦破这个拐卖集团,人家也是出了大力,可以说没有黄斌,就不可能把这个拐卖集团一网打尽了。黄斌坐在顾长春的旁边,看着里面的聂二。在公安同志审讯这人的时候,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此人,在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在想着他是诚实还是撒谎。但聂二此人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硬,就是在这样高强压之下,他依然能够做到不开口。
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管理得非常好,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被人抓进来的,倒像是过来旅游的一样。这种心态,黄斌可太熟悉了。
这就不像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会捅有的。毕竞会去做拐卖这行当的,都是普通民众,土匪类的人物。能够如此冷静对待的,都是特殊训练过的人物。黄斌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了。他想到了早年日谍收养国内小孩,进行特务训练,当初的河上一春就是其中之一。当年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也有可能就成为了这其中之一。培养国内的小孩,对自己的国家进行破灭性的打击,国人破坏国人,这就是当初特务制定的一项计划。
反向思维,那如果这个拐卖集团最先的出发点也是拐卖国内小孩,然后拐卖到特务集团,进行特务训练呢?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黄斌再望向这个叫聂二的男人,如今这人身上的伪装已经全部被卸除,已经呈现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看着也就四十几年,人精瘦精瘦,一双眼睛阴狠恶毒那就不属于人的眼睛,野兽的眼睛,被他狠狠盯住的时候,让人内心深处都会生出一股颤意,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民众。像黄斌,像公安系统的干警,是不可能被这样的眼神所吓倒的。“小王,你想到了什么?"黄斌的动作,引起了旁边顾长春的注意。黄斌指着里面接受审讯的聂二,对顾长春道:“首长你看,这人的心态是不是特别的稳?”
顾长春皱眉:“确实很稳,不管警方这边怎么问,他都闭嘴不语。”黄斌道:“他拐卖妇女儿童的证据已经确凿,那么他交待与否,都改变不了他会被判刑的结果。如果他交待了被拐卖的孩子和妇女,是不是就可以刑判得轻一点?”
顾长春道:“如果他主动交待,能够将功赎罪,原则上可以向上提交减刑的要求。"至于这边会不会接受这个请求,另讲。黄斌又道:“正常的犯罪分子,为了达到减刑的要求,会自愿交待。但他死咬着不交待,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知道交待了自己也是难逃死刑,二是他并不是普通的匪徒。”
顾长春道:“不是真正的匪徒?你是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黄斌道:“如果被他拐卖走的小孩,并不是真的被卖到山区普通人家呢?”“不是被卖到普通人家…“顾长春沉吟,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向,“你是说另有目的?”
黄斌点头,但具体是什么目的,他却并没有说。这是机密的信息,自然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人,哪怕这人是自己首长的亲哥哥。
机密就是机密,哪怕是他的亲人都不行。
但顾长春是什么人?
黄斌能够想到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他转业进入公安系列之前,那也是在军队中干过许多年。曾经就是明老爷子的手底下,情报机构中的一员。他也是知道日谍那边曾经有一个计划,利用国内小孩来培训成特务,然后再打入到各个行业内部,进行破坏与渗透任务。对于用处不大的,就是执行破坏任务,而对于那些特别聪明,用处大的,就会进入各行各业的核心部门,彻底的潜伏下来。这是啄木鸟递出来的情报,也是这些年黄斌对特务的追踪与调查的结果。被他们抓到的,那都是面临暴露的,而更多的就是没有被抓到的那些人。如果这个聂二真的就是给特务机构输送小孩的编外人员,那么通过他的嘴,或许会有惊喜。
这也是黄斌坚持要参加这次的审讯的原因。这个聂二太重要了。
“首长,这个聂二的重要性,你我都知道,那么特务肯定也是知道的,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进行杀人灭口。"黄斌突然道。“我怀疑,在咱们公安系统中,也有他们的眼线。”顾长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但是黄斌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黄斌也不敢太狠着说他,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想,那就存在,相反,很多事情,现实中的残酷,比自己想象还要激烈。黄斌道:“特务无孔不入,既然军队中有他们的眼色,公安系统这边,也未必没有。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