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顾长鸣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就连一直主办的那个拐卖案件都不操心了。
实际,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这个案子呢,只不过没有亲自参与而已。却也盯着周边的动静,像一只猎豹一样,只要猎物出现,不管是谁,都一击即中。
很快,那个张春来的上线也随之浮出水面。那人就是马强。
是张春来交待出来的。
当然张春来也仅仅只知道对方叫强哥,姓什么,住哪,却全不知道。张春来只是拐卖环节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她也是因为胆小,更是因为谨慎,所以并没有直接参与拐卖的行动中,而是做了个对自己伤害不大,又有大利益的,从人家孩子家人手里买。
如果不是因为参与了偷卖顾宁宁这个案子,她也不会被抓。自从被抓后,她也知道自己如果不交待,永远别想从牢里出来,甚至可能会被枪毙。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顾宁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引来这么大的麻烦。但是天生警觉的她,还是决定交待出所有她知道的情况。只可惜,她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多。
但是能够锁定马强这个人,还得感谢高大山。是高大山提供的线索,至于这个线索是哪里来的,他怎么知道的,顾长鸣却并不想知道。
甚至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个线索,只怕也不是高大山得来的,而是赖喜昌。
为什么会这样想,那是因为高大山并不像知道线索的人。如果他早知道了,早就提供了,不会等到他们这边线索几乎断了,他那边突然告知。
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顾长鸣得到消息,最近高大山跟赖喜昌走得有点近。武装部和革委会之间的矛盾,顾长鸣早在刚来顺县的时候,就已经从边防连长那边得到了消息。
他来顺县,又怎么可能会不调查顺县这边的人际关系和组织情况呢?毕竟他在顺县可不会只呆一两天,更何况,顺县是他儿子长大的地方,这边又错综复杂,他肯定会进行调查的。
不过说起来,要说相信人,他自然相信高大山比赖喜昌要多。高大山是从军队退下来的,那本来就是他们军方的人。之所以没有让武装部那边参与到行动,也是因为顺县这边的情况太过复杂,虽然抓了一批特务,但谁能保证,就抓光了?顾长鸣猜得没有错,这个马强的线索,确实是赖喜昌透露给高大山的。之所以没有亲自把这个消息报给顾长鸣,那是因为他身上也不干净。马强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在解放初从外面迁过来的。而当时给马强开证明的人,就是他。
他那时是县长秘书,本来这迁户工作本不属于他管,但谁让他得了马强的好处呢?
那是一根金条。
一根金条,少不了几千块,这在五十年代,那可是巨款。当时他确实起了贪念,拿了那根金条。
如今想起来,他就后悔不已。
这金条不该拿啊,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他当时也不只贪了马强那一根金条,还有其他的。不过他后来慢慢地,把这些钱还了一部分到县里的建设中,但还是留了大部分。
后来他到了革委会,就又把其中的一部分钱,用到了民生中。别人都贪,他却再没有贪过。
他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要说到贪,也不是他一个人贪。
但是他却不敢让这事被首长们知道。
所以他把这个线索给了高大山,让他去得这个功劳,也不希望首长们的视线盯向他。
只希望这个事情能够早点结束。
当然他也想过,如果抓到了马强,会不会把他供出来。也有可能吧。
他也是考虑了许久,最后才决定把这个线索说出来的。也算是将功恕罪吧。
否则,他这内心永远会不安。
这次,抓捕马强,顾长鸣还是让县公安和武装部这边参与了。甚至连赖喜昌的革委会都参与了。
赖喜昌不知道首长为什么要让他参与,但是看到首长看向他的眼神,他心里一惊。
只怕首长早就猜到了吧?
或许因为心虚,赖喜昌更积极了。
马强那里就是他带过去的。
他对马强的家可再熟悉不过了,毕竞当时就是他把人安置在那里。本来因为那根金条的原因,他还想直接把人安置在县城里,没有想到马强却强烈要求下乡。
当时的他还不理解,如今算是想明白了,这马强本来就不干人事,自然不可能安家在县城,那不是现成的靶子吗?
只有在乡下,做起事来,才能够毫无顾忌,想要撤退,也更容易些。等到他们赶到那个村子时,却被告之,马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村子。去向不明。
“去向怎么不明?你们不是开了介绍信吗?"赖喜昌咆哮。村支书和大队长喃喃。
别的人他们不怕,就是再大的官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但是面对革委会主任的赖喜昌,他们还是惧怕的。这时村支书道:“他要了一张去往县城的介绍信,又说可能会去别的地方转转,暂时还想不到去哪里,就让拿走了几张空白介绍信。”这个时候,队部的干部也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马强只怕犯事了。没看到一起来的还有穿警服的公安同志吗?还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