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二十三章
最近城里有许多生面孔,说着各不相同的方言。<1阿飞说:“外面多了很多忍者。”
千手结月看不出来,只知道佩刀的通常是武士。而忍者善于伪装,他们无声地融入这座城市,连不同地方的口音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声音。
结月想要改掉自己的口音,但这真的很难。难就难在她只要一开口,阿飞就会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
他说她一张口就像是贵族小姐在嘲笑平民说话, 故意学成这样。2千手结月土不起来,方言说得更是滑稽可笑。结月决定以后出门就说自己是大小姐的侍女。阿飞拆台说她根本不像会伺候人的。
他转着杯子问道:“你会奉茶吗?”
贵族们在茶道上精研甚深,奉茶的时机和茶叶的品种息息相关,还要根据众人坐下的位置来判断来人的身份高低,从而决定上茶的顺序。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侍女们要根据不同种类的茶叶来选择茶具,甚至奉茶时是用掌心接触还是指尖轻点茶杯都有专门的学问,因为这种微妙的温差会法定茶的口感。
前面的那些结月略知一二,后面的她认为纯属折磨人。贵族们习惯在茶奉上的第一时间浅尝一口,以示对主人的尊敬,这时懂行的人会通过侍女奉茶的姿态判断茶的种类,提前准备好词来称赞一番。所以根本不是温度决定口感这种理由,而是贵族们制造出礼仪规矩,这种规矩除了彰显他们的高贵,就是给下人们带来麻烦。阿飞说:“你错了,他们不觉得麻烦。”
“他们学到了只有贵族才能掌握的知识,觉得自己离主人更近了一步,和其他的低贱奴仆不同了。”
千手结月所知道的都是些上位者的常识,没有人会让她去观察侍女奉茶的姿态,她只要坐在那里随意客套一下也不会有人去挑毛病。那是因为她的世界这只代表礼节,不是来划分人与人之间三六九等的。结月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干脆给阿飞倒了一杯开水。二十多度的气温下,杯子冒出了热气。
大小姐发脾气了。
阿飞碰了一下滚烫的杯子,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温度。他手上的厚茧隔绝了一部分,阿飞对烫的耐受极高,这种程度他的嘴角都不会起泡。
他的火遁可比这个烫多了。<1
可人偶尔也会意识到自己是一块生肉。1
阿飞转念一想,他的食道可能经不住这种折腾。于是他放下了杯子,就这么观察着千手结月从生气到消气的全过程。整个过程不足三十秒。
少女终于忍不住问他:“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在这个鬼地方待上一辈子吧?
阿飞问:“你的祖宅在哪?”
“不知道。”
以她超绝的记忆力也没看懂这个世界的地图和她家有什么联系。千手结月和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她不知道忍者,也没见过月亮。
她来的时候拿着一块会发光的遥控器,现在已经变成了没用的砖头,偶尔她还会拿出来看一眼,问他能不能用20V电压6A电流的雷属性查克拉给它充电。阿飞干脆地回答她:“不能。”
他问这个东西能用来干嘛?
千手结月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某个如果有电还能使用的功能。“拍照和摄像。”
这玩意不能换电池,这世界上也没有比他的眼睛更好的摄像机。<1阿飞不感兴趣。
自阿飞回来后,他们的归程仿佛又回到了起点,这次着急的人是千手结月。也许是大小姐终于过够了这样的苦日子,她看上去格外想家。千手结月怀念起自己又轻又软的被褥,棉花一样的枕头,夏天的空调和西瓜,冬天的暖气和冰激凌。她还追了三部没看完的电视剧,刚从官店下单了最新版的Switch游戏机,约好了同学要一起联机玩马里奥。她还提前在冰箱里塞满了饮料和梦龙,真由纪女士不允许她带男同学到家里,所以她邀请的是班上的女孩子。
她叫渡边千佳。
她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结月同学明明看起来很洋气,爱好却很复古。结月的屋子里只有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尺八和围棋,确实看上去很像老年人。然而千佳并不喜欢闯关游戏,双人协作也不擅长,动作类对她更是难上加难,最后结月的联机游戏还是滚进了柜子里吃灰。“你的反应也太快了。”
放弃联机的渡边千佳吃着薯片坐在最佳观战席,旁边的千手结月正用手柄打FPS,她还没见到对面的人呢,就看到了击杀提示。她凑近睁大了眼睛:“对面有人在动吗?”结月慢吞吞地解释道:“其实后面还有一个,但是开枪有后摇,人从左边跑了。”
渡边千佳拿出镜子照了一下自己浅紫色的美瞳,开始怀疑千手结月的眼睛是显微镜。<1
等到一局终了,千手结月的眉毛都没动过一下。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1
平时那位开朗和煦的结月同学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只有被击杀时会从她的薯片袋里面偷吃,好像别人的饭会更香一点。显示器上的心率监控没有超过100。
最后一分钟,地图中只剩下千手结月和对面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