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楚末还是多了些注意,眼里的同学脸庞越来越多,越来越可以区分出来的个人特征。 楚末看几眼,又在快上课时收拾出自己的书本。但是这一天,她唯独没再把视线往她身体的这条水平线向后看一点。 听到他们谈论游戏,突然楚末对面的男生和旁边的室友cue到她。楚末对于用手机看漫画还没过新鲜呢,哪里认识什么游戏。 “我不会。”楚末低低地摇了摇头。 “打什么英雄啊你们?我排位……”室友打游戏,她对游戏比较热衷。 楚末感觉自己完全玩不来那么复杂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线。下意识想像大家聊天那样就回头看一下,可忍了忍,她仍旧原封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本子看。 她听到他昨天和他们打游戏打到十二点,因为那些术词,她分不清他们吐槽嘲讽的的是谁菜。但是柯珹的嘴竟然也很毒,听的出来没被占便宜。 说不准,是认错人了呢。 他,好像没有对哪个女生特别一点。 楚末感觉自己没发现她们说的那些细节和端倪。 她这里思绪乱飞,那边聊的游戏也差不多了,走廊里人一多,声音大,就预示着该出去上操了。 …… 楚末原来是不矮的,但是进了十七班后,大家海拔普遍偏高。小个子也有,高个子也有,楚末就变成了中间的,最不起眼的那批身高。 所以她站在了第四排,她们站的整整齐齐,对比旁边的高三班,松松垮垮的,就显得特别像小学生。 “太阳这么晒,就不能把国旗下演讲取消了吗。” 楚末前面的女生们,开始小声地聊天。 “我好像懂教导主任为什么抓操场上拉手的小情侣了。旁边高三十七班的,有两个明显是一对。”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右排的一个男生突然挑眉开口。 “哎呀,忘了这儿还有个男生呢。一看你就没处过对象。” 男生沉默,反问,“你们有?” 异口同声,“没有。” 第一排长得像新疆人的女孩说:“慢慢来呗。现在学业太忙,我爱的人是学习。” 另一个女生突然开口道:“现在不处,以后处的可就是二手的了。你一手的到了大学,然后发现人家都谈过,多亏啊。” “有道理啊!” 主席台上讲话的人话筒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刺啦一声,台下的人通通捂上耳朵,来躲避这道尖锐的电流声。 楚末转头捂耳朵的一下,紧接着就看到了绿色草坪边缘,向这边走着,然后正好停下来的两个人。 柯珹的身形很好认,他停下等待的人蹲在他的身侧,挡下的一道长长的阴影将女生的一半头顶遮住。 楚末看到了,他们一起走过来,女生扎着高马尾露着光洁的额头,很像电视剧里演的,跳芭蕾的白天鹅的脸型。女生蹲下系鞋带,伸出去手的奶茶,他顺手就接了过来。 阳光刺眼。干涩的眼眶像是被拿出来又烤了一遍。 楚末这时候就意识到他们说的般配是什么意思。 般配可能是没有定义的,但不般配连定义都不需要定义。 她努力地想克制住这种不该有的感情,可还是会呼吸不上来。 她匆匆低下头,一恍然,不妨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鼻梁痛的发酸。 瘦的白的漂亮的,是他喜欢的类型才会不奇怪。 谁看了都感叹一句造物主的完美。但她又怎会觉得这么漂亮的人皮肤不白。 明明瓷白的皮肤发着光一样。 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楚末不禁低下了头。 随意地说喜欢是不是足够不值一提。 她也不明白只是那么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就胆大到做出那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对方也能看出来是她在偷看吧。 把别人的沉默当成了默许,对比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他,她现在就是一个喜欢别人男朋友的恶劣小人。 卑劣的另一方面,她也会想到怪罪到他头上。比如说,是什么时候就有的女朋友呢。为什么有女朋友还对她笑得那么好看呢,为什么她看他的时候,他不躲开呢?以及为什么他那么温柔,为什么还记得她,为什么对她那么照顾,还有好多好多,自不量力的想知道。 楚末的感情简单又笨拙,忘了彩虹挂在她心桥上那么久,生出想抓住的心思是不龌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