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起来。 “凰愿很厉害。”夙情觑着那团银色的灵力,尽力猜了猜,“已经可以凝结出秤砣了。” “……”凰愿还没等高兴表现在脸上,就又被打击到,“是酒杯……” “……”眼瞧着她掌心里的灵力都要溃散了,夙情连忙改换话头,“咳咳,不要急,慢慢来。操控灵力越是着急,越会功倍而事半,稍有不慎,还会走火入魔。” 他抿唇,努力忍着没有笑出声,心里只觉得凰愿可爱非常。 秤砣与丧气都可爱。 “哦……”凰愿虽然没被鼓励到,但也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她丝毫没注意到,夙情悄无声息地顺走了她手里四不像的秤砣,用自己的灵力为那只“羽觞”镶了圈金色的封层做保存之用,随后掌心一握,藏在了乾坤戒中。 控灵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凰愿才接触不久,就可以聚力于掌心,并捏出各种简单的形状,已算是天赋异禀了。然而她没有对比,不知道旁人是什么状况,又见夙情控灵如行云流水,自己却是连着好几个时辰都没有进展,难免心烦意乱。 偏偏灵力还和她作对。 她要化一头鹿,灵力却凝成了马,她结一片桑叶,灵力却凝成槐叶…… 凰愿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指鹿为马,指桑骂槐——仿佛是在无声地嘲讽她连自己的灵力都驾驭不了。 好气。 她瞪着掌心里的一小团洇洇散散的灵力。 那团银色的小东西被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着伸长、转弯,差点把自己绕城死结,半点看不出原型。 “哎。”凰愿又叹了口气。 虽然不至于彻底死心,但还是有些失落。怎么会次次都是天差地别,竟没有一次可以与想象稍微接近。 “来。”夙情将手摊在凰愿的面前,指尖勾了勾。 “嗯?”凰愿疑惑地瞧着师父。 “放上来。”夙情微笑。 凰愿瞧着那只隐藏着巨大力量的手人畜无害地横在眼前,闪着微光的金色扳指戴在他的食指上,将修长手指衬得越发好看。 她忽然害怕。 “怎么了?”见凰愿迟迟没有动作,夙情也没有不耐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怕我打你?” “嗯……前几日与砚砚玩儿打手的游戏,被他打怕了。”凰愿哭唧唧地告状。 夙情顿时忍俊不禁。 他知道那个将手置于他人手上、不能被打到手背的游戏。 白镜砚从前就喜欢与凰愿玩这个。 这厮虽然是只狐狸成精,却总和猫似的,喜欢将爪子放在最上面。 凰愿每每不让,他就要与凰愿用这个游戏来比划比划,但她如今修为尚浅,既无法攻破白镜砚的识海,也无法从灵力走势、气氛等玄妙的因素中预判出动作,被老狐狸一打一个准,几乎回回都输。虽然白镜砚下手也不重,但凰愿被打多了就有心理阴影,偏偏她还不服输,仍旧要与白镜砚比试,结果自然是越输越多,心理阴影越来越重。 可以说是自作孽了。 “不信我?”夙情问。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双琉璃眸子中似有若无地一黯。宛如小犬想讨要摸摸,却被拒绝时暗自委屈的小可怜。 凰愿使劲摇头。 再望过去时,只见师父一脸平静地与自己对视,手掌仍旧平放着,像是无声的催促。 怎会生出如此错觉? 她试探着将手放了上去,小白兔似的小心翼翼,惹得夙情肚子里的坏水不住往外冒。垫在手下的大掌猛地一颤,吓得凰愿立刻就要缩回去。 “!” 夙情到底不是白镜砚那老狐狸,怎么会舍得真的拍上去,不等她将手回缩,就攥紧了手里的小白兔。 “师父……”惊弓的凰愿还想将手抽回来,却抽不动,只好委委屈屈地说,“您怎么也这样呀。” “好了,不闹你了。”夙情见她是真的害怕,又忍不住心疼起来,“我保证。” 好在夙情在凰愿这里还没有完全失信,她得了承诺,果然听话,乖乖地等着夙情“为所欲为”。 太乖了才更想让人欺负。 但已经作出了保证,夙情也不想让自己形象崩塌殆尽,只好老实地将坏心思摁回去。 磅礴的灵力从相贴的肌肤被灌入凰愿的体内,澎湃汹涌却不会伤害她,金银双流经由脉络,穿过识海,形成一小团华光。 凰愿猛地阖眸,已然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