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醉花阴后许久,百花羞方才从花羽蝶的记忆之中彻底抽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我醉花阴祖师为何会留下那般祖训了吧?祖师……她是对的……”
“何以见得?”风无尘语气平淡,问道。
得问,百花羞不可思议转首,看向风无尘的双瞳之中怒意更浓。
“何以见得?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问出这句话的,方才祖师的记忆你亲眼所见,她为那宋归禅付出了一切,换来的是什么?是遭人抛弃、羞辱,肆意践踏!是有家不能回,甚至……连腹中孩儿都被自己所爱之人亲手害死,你可知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所经历的一切,是何其的残忍……”
风无尘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不否认,花羽蝶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可如此……便能证明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么?因噎废食……并不可取!”
百花羞却摇了摇头,说道:“祖师的经历向我证明的,并非是全天下的人都是天生的负心汉,而是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变心!我相信,那宋归禅刚与祖师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所谓的爱情,也曾付出过真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心消退,留下的便是一地鸡毛……”
话至此处,百花羞眼中的怒意逐渐消退,语气也恢复了平静:“就算是你,今日不变,明日不变,能保证这辈子都不变么?”
面对百花羞这等刁钻的体温,风无尘苦涩一笑,只好见招拆招。
“我的确没有办法去证明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情!但是同样,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一定会变心吧?还是说回花羽蝶与宋归禅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宋归禅从未变过心,那是不是,你的假设,便不成立?”
百花羞侧目之际,眼中满是疑惑之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风无尘继续说道:“我们如今只是看了花羽蝶的部分记忆,但这皆是她的一面之词,有些时候,记忆是会骗人的,宋归禅那边,万一能得到不同的答案呢?”
“呵……”百花羞顿时露出了不可理喻的神色:“风无尘,为了替你们男人说话,你已经这般是非不分了么?那宋归禅始乱终弃,甚至还害死了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儿……这等人渣,还有必要听他如何说么?”
风无尘的笑容逐渐变得深邃:“急了?”
“急?我是很急!因为我的朋友是非不分,对错不辩,去替一个人渣说话!我能不急吗?”
“那要不这样吧!你我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那宋归禅!若是事情真的如同花羽蝶以为的那般,宋归禅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那回去之后,我从此在你面前消失,此生此世,再不见你!反之……你便要废除你醉花阴的祖训,不得干涉醉花阴弟子们谈婚论嫁!”
闻言,百花羞眉头紧皱,许久之后,才幽幽说道:“此生此世都不见你,于我而言,有何好处?”
“呃……”风无尘愣了片刻,竟一时语塞:“好像是没什么好处!”
旋即,又竟话锋一转:“那你说,若你赢了,如何?”
百花羞幽幽看了风无尘一眼,旋即,说道:“伸出手来!”
风无尘乖乖照做。
只见百花羞凌空写写画画一阵。
便将几缕金光抓到了风无尘的掌间。
风无尘眉头轻挑,刚刚颔首,却被百花羞直接打断。
“现在还不能看!等有了结果之后再看!”
风无尘登时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肯定你会赢?”
“走着瞧!”
“……”
二人约定好后,便一路疾驰,朝着伏魔天都而去。
伏魔天都之中,几番打听,二人才寻到了所谓的林家。
这林家虽在伏魔天都,却并非什么高门望族,甚至,都不曾延续到他们那个时代,风无尘亦是第一次与他们打交道。
风无尘本想如潜入醉花阴一般,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林家。
谁曾想,到了林家上空,以神念扫视了整个林家,却并未发现宋归禅的气息。
“看样子……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去敲门!”
林家大门所在,风无尘扣响大门片刻,房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二位是……”
“我们是你们家姑爷的朋友!特来拜会!”
“姑爷?”管家一愣,旋即说道:“抱歉二位!我们家小姐尚未出阁,何来姑爷啊?”
闻言,风无尘与百花羞相视一眼,同时皱眉。
莫非,此林家,竟非彼林家?
若是如此,寻不到宋归禅的气息,倒是在情理之中了。
正当二人如此思量着,打算离去之际。
“刘管事,是何人扣门。”
院儿内,传来一个如黄鹂婉转般的声音。
得问,刘管事连忙回头。
“兴许是找错了门!”
说完,便要关门。
“啪!”
然而风无尘却一步迈出。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大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