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风无尘与阑胤神王说了方才所见的一幕。
后者那玩世不恭的语气顿时消失，转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
“所以，你是怀疑，你所看到的那个老家伙，也就是三清一脉的祖师爷——鸿钧，乃是太虚中的神明？”阑胤语气沉重，如此问道。
“是！”风无尘笃定点头。
阑胤神王又沉默许久，才说道：“倒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只是……那人模样，本王从未见过，当然，太虚之中，神明众多，本王自是不可能全部认识，可，连本王都不认识的神明，区区几个卫戍又怎么可能一眼认出其身份？”
听罢阑胤神王所言，风无尘再一次将眉头紧皱。
“而且……”此刻，阑胤神王的语气变得凝重不已：“你如今已经是第十境，且又炼化了两枚上古真神的神格！纵然是寻常神王，也不可能仅凭一个眼神，便将你定在原地，失了方寸！”
“你……不信我？”
“不！”阑胤神王否定之际，语气更是凝重：“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你们方才看到那人的身份，恐怕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恐怖许多！莫说是你们，纵然是本王在他面前，也要俯首称臣！”
“……”
这一番话语对于风无尘而言，宛若平地惊雷，在其脑海之中骤然炸裂。
沉吟许久，他仍觉大脑嗡嗡作响。
他几乎已经不记得阑胤说了些什么，耳畔只一直回荡着那句：
纵然神王，也要俯首称臣！？
在太虚，所谓神王，并非是某一个确切的境界，亦非是一个单纯的权利称谓。
十四境！
不过是成为神王的门槛，一块儿稳定这个名号的敲门砖！
唯有达到了十四境，且于神庭之巅，以一己之力，连接十位上古真神全力一击，方可被冠以神王之名！
十位上古真神全力一击何其恐怖？
莫说是十四境，纵然是十五境，亦不敢说便能一定接得下来。
故而，能从神庭之巅成功活下来，并成为神王的。
要么，是血脉高贵的上古真神后裔，要么……便是怪物中的怪物！
太虚之上，神族万千。
但在此残酷的法则之下，纵然是无比强大的神族，神王的数量却也不过寥寥数人。
而一些弱小的神族，一个神王都没有也是常事。
神王，何其高傲之辈？
能让他们俯首称臣者，究竟何人？
此刻，风无尘心间其实隐隐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只是那等猜测过于荒唐，让他连亲口道出的勇气也无。
感受到了风无尘心中那股强烈的好奇与悸动，阑胤神王索性主动开口，一字一句的道出二字：“祖神！”
“祖神！盘古！”
风无尘自是听过祖神的大名。
正是他在混元界中所见，那位手持开天神斧，开天辟地，以身化为世界的巨人，世间第一个生灵，亦是第一位神明。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时，阑胤又徐徐说道：“祖神真身的确已经死了，但是，他的一缕神念却留存了下来，于太古时期唤醒沉睡的众神，为众神之长，亦是神庭的缔造者，亦被后世神明，尊为祖神！”
风无尘面露惊诧，连忙追问：“那这位祖神，长什么模样？”
阑胤摇了摇头：“他的存在方式，并非你所理解的那般，整个太虚，整个神庭，无人知晓其是何模样，亦或者说，对于祖神而言，本无外表与肉身这个概念存在。”
听阑胤神王说得云里雾里，风无尘越发疑惑，眉头越皱越紧：“若是如此，那神庭又如何知道谁是祖神呢？”
“感觉！”
“感觉？”
阑胤点头：“不错！祖神乃整个世界之源头，而他乃是祖神的残念所化，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从意识层面改变你对他的认知，包括他的身份、模样……”
对于阑胤这颇有些抽象的解释，风无尘捋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他站在我的面前，我的意识便会自动脑补出关于他的一切，只是这些，并非我所理解的现实，而是他从意识层面赋予我的特定认知？”
“孺子可教……通俗来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你如此说来，方才那人倒真有可能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如若不然，那几个卫戍不该是那等反应。”
“不过……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看到的那张脸，大概也并非是其真正模样，可……为何偏偏是鸿钧老祖的脸？”
“……”
毕竟按照阑胤神王的说法，他看到那张脸，并非其本来模样，而是对方想让他看到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对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偏偏让他看到鸿钧老祖的脸呢？
阑胤神王沉吟片刻，说道：“现阶段，有两种可能！第一，乃是那位存在只不过是随意在你的意识之中，挑了一张与你而言，德高望重的脸！而这个人则，恰好是你的祖师鸿钧！至于第二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