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干净整洁,几碟简单的荤素小菜摆放整齐,静谧雅致。
【吕布】褪去日间的官甲,一身轻便常服,悠然落座,静待友人。
二人相对而坐,无需繁文缛节,抬手斟酒,举杯对饮,畅聊心声。
【张辽】端起粗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烈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
他重重将酒碗按在青石桌面之上,声响沉闷,目光无比郑重地看向对面的【吕布】。
“奉先兄,张辽此生行走江湖、从军多年,眼界也算开阔。”
“天下名将、世家豪杰,我见过无数,真正能让我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寥寥无几。”
“而你,是我此生最心悦诚服、甘愿誓死追随的第一人。”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语气温和开口。
“文远今日怎会突然生出这般感慨,当众夸赞于我?”
【张辽】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真挚热烈,字字铿锵,句句真心。
“今日校场散尽万两白银,抚恤殉国将士家眷,安抚全军人心!”
“从这一刻起,麾下三千并州铁骑,已然彻底归心于你!”
“从今往后,你便是他们唯一的主将、唯一的信仰!”
“你令他们向东,无人敢向西半步;你令他们冲锋,无人敢有半分退缩!”
“纵使你让他们奔赴绝境、以身赴死,这三千儿郎,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面对【张辽】极高的评价,【吕布】缓缓摇头,眼神坦荡温柔,心怀悲泯。
“文远,你看错了。”
“我从来不需要为我赴死的死士,更不需要盲从愚忠的部属。”
“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将士们的性命,而是每一位兄弟平安活着,凯旋归乡。”
乱世浮沉,白骨遍野,他见惯了生死离别,最盼麾下将士岁岁平安。
只求同袍并肩作战,共守并州山河,无人枉死,无人孤魂漂泊。
听闻这番胸怀天下、体恤士卒的肺腑之言,【张辽】骤然一怔。
短短一瞬,他眼底的敬佩再次攀升数倍,随即仰头开怀大笑。
笑声爽朗豪迈,穿透静谧夜色,满含由衷的赞叹与认可。
“好!好一句要活着的兄弟!奉先兄格局胸襟,远超天下诸将!”
他再度斟满烈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水浸染眉眼,脸颊泛起赤红酒意。
“有你这般心怀士卒、胸襟坦荡的主将坐镇,我并州军何愁不兴!”
“奉先兄,你我兄弟相知相伴,肝胆相照!”
“往后馀生,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千难万险,张辽必与你并肩同行、同进同退,至死不渝!”
【吕布】眼底微光闪铄,心中暖意涌动,抬手端起酒碗。
“好!”
一声铿锵落定,两只酒碗重重相碰,清脆声响荡彻庭院。
二人同时仰头,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自此定下生死兄弟之约。
翌日天光大亮,晨光破晓,朝霞铺满整座太原校场。
晨风吹拂军旗,猎猎作响,数万甲兵晨练之声响彻四方。
【吕布】一身银色战甲加身,身姿挺拔巍峨,正在校场之中巡视全军操练。
他仔细观察骑兵阵型、冲锋节奏、配合默契度,逐一查漏补缺、优化操练。
就在此时,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快步朝着校场中央走来。
来人正是【高顺】。
【高顺】身着一身洗得半旧的制式铠甲,腰间悬挂制式佩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素来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周身常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与往日沉稳缓慢的步伐不同,今日的【高顺】步履匆匆,神色带着几分郑重。
【吕布】见状,停下巡视的脚步,静静伫立原地,静待来人。
自【吕布】被【丁原】收为义子、破格提拔为骑都尉、执掌并州精锐骑兵以来。
性格刚正、恪守规矩的【高顺】,始终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冷淡距离。
平日里公事公办、各司其职,从不刻意亲近,也绝不刻意交恶。
【高顺】为人正直刻板,心中虽对年轻骤升的【吕布】存有几分疑虑,却从不在背后妄议是非、嚼人长短。
这是武将的底线,也是他恪守多年的军中规矩。
可今日,素来孤傲寡言、独善其身的【高顺】,却主动登门造访。
【高顺】快步走到【吕布】身前,微微顿身,率先开口,嗓音依旧冷硬沉稳。
“吕骑都尉。”
【吕布】姿态谦和,抬手抱拳行礼,语气从容温和。
“高将军。”
两人相对伫立,沉默悄然蔓延,整整两息时间,无人开口。
良久,【高顺】才深吸一口气,收敛心中思绪,郑重出声。
“我麾下陷阵营七百精锐,专攻步战攻坚、死守突击,近战攻防冠绝并州。”
“你麾下三千并州铁骑,精于奔袭穿插、机动作战,野战冲杀天下顶尖。”
“若是我步军与你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