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若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家里,这些年,家里人对你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几个哥哥姐姐,都不如你受宠,你为什么要干下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啊!”
陈若楠靠在父亲陈望平怀里哭泣:“外公,我也不知道,象是有个人,一直牵着我,让我去干那些事,我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卢大哥劝道:“爸,算了,楠楠还小,她也”
卢母拍着腿嚎啕大哭:“可她干的那些事,会让你爸进牢房,让你们兄弟两个丢了工作,背上一身债,让我们卢家彻底跌入无底深渊啊!”
陈若楠不但拿走了全家人的存款,还让两个舅舅给她贷款,连房子都给抵押了。
现在全家不但没钱,还负债累累,顺遂半生的卢母,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卢二哥表情木然,看着卢清萍:“小妹,我家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闹成这样,女方不愿意,你看能不能想办法”
“我上哪儿想办法啊!”卢清萍哭泣:“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钱都被骗子给骗光了!”
“不用想办法了!”卢二哥家的大儿子,拿着几封信过来,递给大伯和父亲。
“我妈和大伯娘说得对,你们心里永远只有妹妹,以后,你们就跟你们妹妹一起过吧,以后,我们也不会再碍眼了!”
几个孙子齐齐选择与卢家断绝关系,头也不回的跟着母亲离开。
卢母痛哭:“好好的,好好的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啊!”
卢清萍抓着母亲的手:“妈,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卢母甩开她的手:“怎么好起来,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还背了那么重一身债,要怎么好起来啊,你告诉我!”
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整个卢家。
卢父叹了口气,抬头的瞬间,眼角馀光瞥见陈若楠居然在笑,还笑得很诡异。
“你还有脸笑,你把全家害成这样!”
他抄起手上茶缸砸了过去。
陈若楠也不躲开,额头被茶缸砸得红肿。
“爸,你干啥呀,楠楠她”
”她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没有啊,外公,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想出国,想给卢家添光彩,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外公,我也不想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卢大哥卢二哥赶忙劝:“爸,楠楠还小,不懂事,你又何必跟她计较,再说,她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
陈望平也跟着劝:“是啊,爸,楠楠她又不是故意的”
卢父望着眼前一幕,突然觉得无比熟悉,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是了!
是亲生女儿还活着的时候,两人之间但凡有点争执,家里人就会这么指责她,怨她不懂事不大度。
“报应!报应啊!”
“陈若楠”看着卢父目露嘲讽:“爸爸,鞭子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知道疼了?”
卢父听着这声爸爸,惊愕无比。
卢母身形一震,不可置信看着外孙女:“楠楠,你你刚刚叫你外公什么?”
陈若楠拿起那个全家福,低头摩挲着:“都忘了啊,是啊,大家都活得这么开心,怎么会有人记得困在坛子里二十年的冤魂呢,这个家,没了我可真幸福啊!”
卢清萍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无意识抓紧了丈夫:
“楠楠,你怎么了,钱没了没事,你你不要吓妈妈啊!”
“陈若楠”抬头:“卢清萍,我的裙子,你要,我的发卡,你要,我的父母兄长,你要,我的未婚夫,你要,到最后,我的身份,我的名字,你全都要!
人!怎么可以贪婪成到如此地步啊!”
卢母捂嘴,半晌哆嗦道:“楠楠,你你不要吓家里人啊,你你怎么说胡话了!”
“陈若楠”目光阴冷怨毒,慢悠悠扫过卢家每一个人。
“没有啊,母亲,我没有说胡话,我记得那天晚上的甜汤,是你端来的,喝了之后,再醒来就躺在了曹主任的床上。
第二天,卢青苗就进了文工团,转头你们却骂我,骂我为什么要跟卢青苗计较,为什么那么不懂事,要干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
哈哈哈,母亲,你知道我这两天出去干啥了吗,你说我伤风败俗,我就去找了十几个男人,挨个跟他们”
“啊!”
卢母受不住这打击,一头昏死过去。
“妈!”
凌九月走进一片混乱的卢家,目光落在卢父身上。
“卢老先生,卢清萍被人打断手脚,装进坛子里,埋在了学校老槐树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怨气冲天,今日,你们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整个卢家将不得安宁!”
惊恐爬上卢父眼底,他强撑着身子:
“你是谁,跑到我家胡说八道想干啥,我就一个女儿,她现在就好端端站在眼前,哪有什么打断手脚,我警告你,你这么诅咒我女儿,我可以”
难怪卢清萍二十年不得往生,怨气冲天,无处可诉,实在是你们这一家子丧尽天良,做事太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