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办公室的门关着。
门牌上写着:经济管理学院,宋时微。
陈奇站在门口,身后探出三颗脑袋。
王浩压着声音:“奇哥,要是宋教授问你为什么上课走神,你就说被她的学术魅力震撼了。”
周野:“不行,太油,你就说肚子疼。”
李承安:“更蠢,宋教授会让你写一份八百字课堂反思,顺便分析大学生作息与肠胃健康。”
陈奇回头看他们。
“你们三个是来送行,还是来给我增加死亡方式?”
王浩拍了拍他肩膀:“主要想见证一下,开学第一天单刷冰山教授的男人,能不能活着出来。”
陈奇敲门。
里面传来两个字。
“进来。”
清冷,平稳。
三颗脑袋刷一下缩回走廊拐角。
陈奇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书架上摆满专业书,桌面文档按颜色分类,窗台放着一盆绿植,叶子被剪得整整齐齐。
宋时微坐在办公桌后,眼镜已经摘下,发丝挽着,脸上没了课堂上的距离感,却多了几分压着情绪的冷。
“关门。”
陈奇回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宋时微看着他,先开口:“昨晚的事,到此为止。”
陈奇点头:“宋老师指哪一段?”
宋时微眉头一挑。
陈奇语气认真:“是我在酒吧把您带出来那段,还是送您去酒店那段?
或者您抱着枕头说‘小朋友别走’那段?”
“陈奇!”
“到。”
宋时微被他这个“到”噎住,冷脸差点绷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把一只信封推到桌边。
“昨晚的钱,你收下,房费、误工费,还有感谢。”
陈奇没接。
“宋老师,我昨晚没误工,我只是网恋失败后顺路见义勇为。”
宋时微眼神一顿:“网恋失败?”
“重点不是这个。”陈奇把信封推回去,“钱我不能收。
您昨晚已经留过一次了,再收一次,我容易怀疑自己收费标准被您抬高。”
宋时微耳根刷地红了。
她冷声道:“那只是感谢,不是你想的意思。”
陈奇拉开椅子坐下。
“我没乱想。宋老师字写得挺好,便签我还留着。
‘昨晚谢谢,钱不用还,忘掉。’”
宋时微看他的眼神象把人冻进冰窖。
“便签也忘掉。”
“那不行。”陈奇摊手,“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人用现金感谢,纪念意义挺高。”
宋时微手指捏紧钢笔。
“陈奇,你要清楚,我是你的老师。”
“清楚。”陈奇坐姿端正,“所以课堂上我尊重您。
您提问,我回答;您点名,我喊到;您布置作业,我尽量不拖。”
“那课堂外呢?”
陈奇看着她:“课堂外,您是昨晚差点被人灌酒,我顺手救下来的姐姐。”
宋时微的冷脸瞬间出现裂痕。
“不要叫我姐姐。”
陈奇挑眉:“可您昨晚叫我小朋友。”
“那是我喝醉了。”
“所以喝醉说的不算?”
“当然不算。”
陈奇点点头:“行,那您昨晚说‘别走’也不算。”
宋时微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爬到脖颈。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结果杯子是空的。
场面尴尬了半秒。
陈奇把旁边饮水机的水杯递过去。
宋时微看着他递来的杯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陈奇叹气:“宋老师,放心。我没下毒,也没录音。
昨晚没拍照,没发朋友圈,没跟室友眩耀。
酒店前台有监控,酒吧有监控,都能证明您安全离开,证明我没做乱七八糟的事。”
宋时微抬眼看他。
这几句话落下来,她紧绷的肩线才慢慢松了点。
她刚才端着架子,半是尴尬,半是怕。
年轻女教授,喝醉被学生送进酒店。
这事要是被人添油加醋传出去,哪怕清清白白,也会变成一盆脏水。
更要命的是,对方偏偏是她的学生。
陈奇看出她在想什么。
他把语气收了些:“宋老师,昨晚您遇到麻烦,我帮忙。
今天您站在讲台上教课,我听课。
两件事分开算,谁也别拿另一件事压人。”
宋时微沉默几秒。
“你想要什么?”
陈奇笑了:“您这问题问得象电视里的反派。”
宋时微冷冷看他。
陈奇举手投降:“行,我提三个要求。”
宋时微眉眼立刻警觉。
“第一,别因为昨晚的事给我穿小鞋。”
“我不会做这种事。”
“第二,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