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吓得身子一个哆嗦,等周祈擎走后,立马关上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原主弟弟跑路。
毕竟再不跑路,等过了今晚,两人一旦睡上,就等于睡了女主的男人,成了真正的恶毒女配,真正跨进了鬼门关。
现在的女主估计已经重生归来,获得直播打赏系统。
一想到以后她这个恶毒女配会被女主当着21世纪老乡们的面直播她的丑态,她只想立马逃离,逃得远远的,做个混吃等死的路人甲。
她从床底掏出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开始翻箱倒柜。
半分钟后,林清缦发现这家徒四壁的屋里,竟然除了一两套衣服,还有个拖油瓶弟弟,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这恐怕她和弟弟刚逃出村二里地,就双双饿死在半道上了。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清缦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生怕吵醒他,藏好编织袋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
糙汉国字方脸,口中却叼著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透著股混不吝的野性。
是原主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竹马赵铁哥。
也就是赵欢妹的哥哥,因为喜欢原主,后期和周祈擎老是对着干的原书反派。
此时他端著一盆海蛎滑粉,笑嘻嘻地站门口,“清缦,我来替我妹妹给你道歉,你别生气。”
林清缦盯着满满一搪瓷盆鲜香扑鼻的海蛎滑粉,肚子咕咕直响。
她确实饿了。
她看小说被电死穿过来那档口,正是她吃夜宵的时候。
现在跑路又跑不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想着,她端过搪瓷盆,毫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褐黄色的滩涂上。
村民们个个手持短柄锄头,弯著腰边唠嗑边挖花蛤。
周祈擎因为力气大,拿了把宽头铁耙,一铁耙下去,都会比别人多挖一倍的花蛤。
他撅著屁股一耙一耙搂泥沙,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滚进腰侧的旧布腰带里。
身旁的几个婆娘和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祈擎健硕的肱二头肌上,又流连在他结实的翘臀上。
“小周你这身段,真真是壮实,咱们清缦虽说胖了点,邋遢了点,黑了点,不过是真有福气招了你这么个上门女婿!”
“对了小周,你天天没日没夜干活,挣的钱都给你媳妇和儿子买吃的,她为啥还闹着要跳海啊?”
“还有,你们大白天的,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人家年轻气盛嘛,很正常的哈哈。”
几个胆子大的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周祈擎依旧冷冰冰的,也不搭话,只是脸更沉了。
他哪好意思同她们说,是他媳妇天天缠着他脱衣服干活。
突然,一个婶子指着他裤子,震惊不已,“咦,小周,你这裤子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大白天和清缦亲热完,激动得裤子都穿反了吧,哈哈哈”
话落,几个婶子先前也在他家门口看过热闹,此刻全都笑得大肚腩乱颤。
那几个平日里就对周祈擎暗送秋波的小姑娘,则一个个全都怄死了,一副心上人被玷污的痛苦模样。
毕竟周祈擎这长相在她们小渔村,那简直就是一堆石头里掉进一块玉石,扎眼得很。
至于那林清缦又胖又脏又懒,两人凑一对,那简直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周祈擎哪晓得其他人想法,他低头看了眼穿反的裤子,又想起刚刚答应孩子他娘晚上回去补那啥,心底就一阵恶寒。
他在想当初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还有,晚上会不会被胖胖的孩子他娘压死!
他一个铁耙下去,挖出一个肥大的花蛤,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该来的还是要来。
既然孩子她娘想要个孩子,就只能给她。
否则她天天闹跳海,闹离婚,也不是个事。
想起先前她带着狗蛋差点掉进海里去,他就一阵后怕。
一整个白天,周祈擎都琢磨著等下回去该怎么办事。
虽说他和林清缦孩子都有了,但他失忆,当真是一点经验都没。
很快,日头西斜。
林清缦因着有洁癖,一整天在家里收拾这乱糟糟的屋子,忙得不可开交。
丝毫没察觉外头的时间过得那么快。
摇篮里的狗蛋吃了睡,睡了醒,醒了又饿,她只能手忙脚乱给嚎啕大哭的孩子换尿布喂米糊,转头又去烧火做饭,做了一锅地瓜稀饭。
因第一次生火,她搞得满脸都是灰,好在煮了锅稀饭,半生不熟看起来还能吃。
忙完,她才发现自个全身早就大汗淋漓,一股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直冲天灵盖。
她立马打了桶水准备在屋里洗澡。
忙了一整天,她第一次拿起镜子绑头发,却在见到镜子中肥胖臃肿、满脸油垢、嘴角结著干饭痂、眼角还糊着眼屎没擦净、皮肤黑得跟煤炭一样的邋遢女人时,吓得手中的镜子都掉了。
原来那个美若天仙、在海洋馆一出场就会惊艳全场的“美人鱼”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