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起床后,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大短裤套上,又拽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
她往沙发上一坐,下巴搁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手机在沙发上响了两声,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伸出手,沿着沙发边缘摸索了好几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建国。
“喂?”
“喂,姐,还记得我不?”
王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姐,我就想告诉你,咱们当时押金不是押一付三吗?
现在三个月快到了,你还继续租吗?不租的话我要提前找下家了。”
白桃愣了一下。
这么快……
已经三个月了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手指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租不租……如果裴烬要走的话,她就不想在这里租了。
但如果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她不喜欢搬来搬去,太折腾了。
“我想想吧。”
“行,姐,但是你最晚要三天后给我信啊,再晚就太晚了。”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白桃用手搓了搓脸。
该怎么问裴烬呢……
直接说房租要到期了,我们换一个离你现在工作近的地方,他会愿意吗?
她点开和社会你王哥的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
【王哥,科技创新园区那周围,你有房源吗?】
王建国回得很快,
【有的,姐,有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看?】
【ok,我整理一下就带你去。】
白桃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手机又响了两声。
她揉了揉头发,拿起来,是白深。
“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顺便把衣服给你。”
白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白桃尤豫了一下,她攥了攥手机,然后轻声说,
“好啊。”
“十一点,我去接你。”
白桃还是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薄薄一层粉底,一点腮红,睫毛夹了一下,没有涂太重的颜色。
出门的时候,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什么滋味,象是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不痛,但让人觉得沉沉地。
她沿着巷子慢慢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到11点,但白深已经到了。
白深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辆灰蓝色的宝马8。
他怕白桃认不出,特意停在树荫下,靠在车门边上等她。
白桃有些惊讶。
这是她上高中以后的第一次,私下和白深两个人一起吃饭。
她快走两步,小跑着过去。
白深听见脚步声,直起身子,一边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一边嘱咐她,
“慢点,不急。”
“谢谢大哥。”
白桃弯腰坐进车里,白深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内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什么话题。
白桃抿着嘴看向前面,想了半天才想出来,
“我们去哪吃?”
白深看了她一眼,
“吃oakase可以吗?我记得你挺爱吃这个的。”
白桃想到了昨晚不太好的回忆,但她还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的?”
白深笑了笑,看吧,这就是他们白家教出来的小孩,连自己家人知道自己爱吃什么,都会觉得惊讶。
“你不是经常晚上找厨师帮你做吗?我回来的时候去喝水,看垃圾桶里看到的。”
白桃听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把目光重新移向车窗外,没有再说话。
她叹了口气,这次居然是因为,自己找到了一丝幸福。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眼睛好酸。
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眨了眨眼,转过头,憋着一口气,看向窗外,不再说什么。
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两个人是见一面少一面的关系,落车的时候,白桃挽着白深的骼膊,两个人走走笑笑,居然说了好多以前都没说过的话。
她说起小时候白深把她过家家堆得学校弄坏了,她哭了一整个下午。
他说其实那天他是故意的,因为想借着理由和她一起玩。
两个人笑成一团,象是那些年错过的对话,都在这一刻被轻轻补上了。
最后吃饱了,白桃笑着靠在桌子上,整个人很慵懒的靠在吧台上,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满足,
“好饱,我要晕碳了,大哥。”
白深皱着眉头,有些紧张,
“晕碳?我们没吃碳啊。要不要去医院?”
白桃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哈哈哈哈哈,不是这个意思,大哥。”
临别的时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