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装没看到,但想到白深是唯一问她需不需要钱的人
【你现在在做什么?】
白桃看了一眼消息发送的时间,凌晨1:03。
这么晚了,不愧是大公司的继承人,还不睡觉。
接着上班接着卷!
她不想说太多,不想让白家的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
【躺着。】
白深刚从白家三楼的健身房冲完澡出来,造型师在门口等着他。
他边擦头发边看白桃的消息,笑了一下。
好象离开白家,他这个妹妹变得活泼了点。
以前她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客气,不象一家人。
豪门就是这样的,需要你的谈吐对话,从各方面都被人挑不出毛病。
看着不象一家人没关系,但是要足够礼貌,足够客气。
不说算了,白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找到助理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对面很快接起。
“喂,boss?”
“查一下白桃现在在哪住,和谁,在做什么。”
助理那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态度,
“好的,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另一边,白桃等了一会儿,发现白深不回自己了,关掉手机,把它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她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裴烬坐在茶几对面,正低着头摆弄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计算机。
茶几对他而言有些小,笔记本计算机几乎是横跨了整个桌面,键盘和鼠标之间几乎没有多馀的空间,两只手也只能贴在桌面上局促地操作。
茶几有些矮了,凳子有些高,他的坐姿让白桃看起来有些难受,难道要在这个小地下室里再重新买张桌子吗
桌面上摊着一本书,旁边还有几页随手记的笔记,笔迹看起来有些潦草,象是他在整理什么思路时随手写下的草稿。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来滑去,偶尔停顿一下,象是看到什么需要多想一想的内容。
他头也没抬,就知道她已经醒了。
“早晨煮了玉米,在锅里。”
很好,白桃点点头,穿着拖鞋从他旁边路过。
她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挤了牙膏,刷到一半的时候,从厕所门框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裴烬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脊背挺直,因为坐姿略微前倾,肩胛骨的轮廓微微凸起。
她的眼神里全是怀疑,含着牙刷,偷偷趴在厕所门框上,探头看他。
盯了会儿,她边刷牙边走到裴烬身后,弯下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计算机屏幕上。
屏幕被分成了三个小窗口,左边是一个全英文的网站,页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专业术语和图表。
中间是一个正在编辑的文档,刚写了两行,象是加粗的标题。
右边是一个正在运行什么程序的界面,线条和数据在不断地跳动,象是在进行某种仿真或计算。
白桃的英语还算不错,但那些单词全是专业术语,她一个也看不懂。
她的眼睛在屏幕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又看了一眼裴烬认真的后脑勺。
“裴烬!你哪来的计算机!”
白桃的声音因为含着牙刷而变得含糊不清,象在含着一颗糖说话。
还是苹果的,还是最新款的。
感觉就象是他今天早上现买的。
他中彩票了?
还是背着她其实也藏了什么奢侈品?
还是去偷去抢了!
她嘴里还有牙膏沫,说话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小点飞出来,落在了裴烬的肩膀上,在黑色衣料上格外显眼。
白桃的目光跟着那个白点落下去,落在裴烬肩膀上。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偷偷看了一眼裴烬,发现对方没看到。
她飞快地伸出手指,把那个小白点偷偷抿掉了。
她的动作很快,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烬侧着头看了一眼,馀光扫到她的动作,但没说什么。
他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
“帮学弟指导写论文,计算机是他给的。”
“免费帮他写吗?”
裴烬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现在时间这么宝贵,怎么可能是免费的。
他每天要花几个小时查资料、写框架、改结构,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谢谢就搭上这么多时间。
“有偿的。”
白桃点点头,牙膏里的泡沫现在多到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就好。
原来是在赚钱的。
吃完饭,白桃就窝在沙发里,平板搁在膝盖上,继续画着那幅魔丸灵珠的作品。
这个作品她画了好几天了,每一笔都是反复斟酌过的,她越看越满意,再检查一下细节就可以发布了。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继续画。
画着画着,白桃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腰。
天天窝在这个小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