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坐在沙发上,眼神不聚焦地盯着自己刚刚擦过裴烬后背的手指。
明明已经洗过手了,但是她觉得那根食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药膏的薄荷味,她低头闻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
他的腰。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那片青紫上多停留的那几秒。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去想那些黄色废料。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吧。
她闭上眼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何况她和裴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两个人就住在一个屋子,他的硬件不差。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厕所里看到的,雪白的皮肤,结实的线条,腹肌在日光灯下块块分明。
她的也不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的领口有些低,锁骨下面的弧度在白炽灯下微微起伏,隐约能看到一点点轮廓。
她深呼吸两口气,没关系的,没关系,她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岁数到了,需要谈恋爱了。
等裴烬给了她一个亿,她就远走高飞做她的小富婆。
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做不到和裴烬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同时,再出去找一个男朋友。
白桃在心里默念了十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然后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屏幕上。
裴烬终于收拾完厕所的狼借,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白桃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神幽怨地盯着他。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他被看的莫明其妙,皱眉看了她一眼,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放下帘子坐到床上去了。
重新坐在床垫上的感觉,裴烬舒服地叹了口气。
白桃竖着耳朵听着裴烬坐在床垫上,然后床垫微微弹起的声音,无能的在沙发上瞪了蹬腿。
他拿起手机,靠在床头,点开了迟世博发来的资料,刚扫了两行字,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咚的一声,象是什么重物撞上了茶几的边角。
裴烬放下手机,声音通过花布传过来:
“怎么了?”
“不知道。”
白桃的声音从花布那边传过来,故作正常的音调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右脚,整个人蜷成一团。
脚背上一道红痕清淅可见,已经微微肿起来了,红痕的边缘有些发白,中间的部分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她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她咬紧了下唇,要面子的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不能说。
太丢人了。
虽然白桃已经很努力地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了,
但裴烬还是听出来了些不对劲,她的声音发颤,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猜到刚刚那个声音可能是白桃发出来的,
裴烬掀开帘子,正好和坐在沙发上疼得四仰八叉的白桃对视。
白桃的姿势很不好看。
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伸直搭在茶几边缘,身体歪向一侧,两手握着自己的脚背。
鼻尖红红的,眼圈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得很,像被谁狠狠欺负了一样。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疼痛而呼出急促的气息,胸口在睡裙下起起伏伏的。
裴烬看了一眼,他刚刚才在厕所里收拾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好不容易用凉水把自己浇醒了。
走出厕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正常人了。
现在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又涌回来了,比刚才更汹涌。
白桃的睡裙领口因为她歪着的姿势滑落了一些,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
她的腿搭在茶几边缘,睡裙的裙摆因为她的姿势卷到了大腿中部。
他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没防备地走出来了。
但现在他又不能放任白桃不管。
她的伤看起来不轻,脚背已经红肿了,那条红痕的边缘正在慢慢地泛青,她还在疼得吸着气。
裴烬把沙发旁边的茶几挪开,推到一边。
他单膝跪地蹲到白桃面前,手轻轻捏过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白桃的腿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她想要把脚拿回来,用力往后扯了扯,但裴烬握着她的脚踝,没松手。
泪还挂在她脸上将落未落的,可怜巴巴的模样本来就看的裴烬心猿意马。
她这幅样子,腿搭在他膝盖上,脚踝被他握着,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
“别动。不准哭。”
裴烬的声音有些冷硬,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凶。
白桃被裴烬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本来只是流了几滴泪,被他一凶,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哭了,但越是憋着,眼泪就越不听使唤。
她嘴里憋着口气,不敢哭出声来,但脸上的泪却跟下雨一样,一滴一滴止不住地往下落。
落在她白色的棉质睡裙上,晕开一个个深灰色的点子,像细小的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看着脚背已经红肿,突然哭的跟下雨一样的白桃,裴烬无语地抬头,刚刚不是还没流这么多泪吗,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