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抓了老鼠放在老头碗里说是枣。”
手机铃声响了,白桃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往沙发下滚。
结果被沙发和茶几之间那条窄得令人发指的缝隙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白桃保持着半悬空的姿势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出声。
老天爷,真是没招了。
房子小到她连滚都滚不到地上去,直接卡半道了。
“哈哈哈哈哈”
白桃笑了好几声,笑着笑着觉得自己这状态多少有点不太对劲。
疯了疯了,她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疯了。
白桃手脚并用从缝隙里挣扎出来,抓起手机一看,八点。
换锁的师傅很准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桃开了门,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背着个工具箱,进门就开始干活。
动作麻利得很,十来分钟就把新锁换好了,还教白桃怎么用。
“姑娘,一个人住?”
师傅随口问了一句。
白桃笑了笑:“恩。”
师傅没再多问,收了钱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说了句注意安全,白桃听了心里暖暖的。
换完锁,白桃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做了决定坐地铁去别墅门口蹲着。
守株待烬。
现在她已经进不去别墅区了,门口的保安大叔虽然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业主,连大门都摸不着。
白桃找了个阴凉地,蹲了下来。
不知道裴烬是什么时候被赶出门的,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大概是这两天。
她要时刻守在这里,不能错过。
中午,日头晒得人发晕。
白桃点了个外卖,蹲在树荫底下,撑了把遮阳伞,继续等。
外卖是一份凉皮,她蹲在地上吃的。
路过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有些人还带着一丝同情,白桃假装没看见,一边吸溜凉皮一边盯着别墅区的门口。
等到腰酸。
等到背痛。
等到屁股都蹲麻了,换了七八个姿势,终于——下午三点。
别墅区的大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白桃的眼睛瞬间亮了。
裴烬。
187的身高,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黑色阔腿休闲裤,整个人象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干净、冷淡、生人勿近。
他一只手托着行李箱的拉杆,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地转着头,大概是脖子不舒服。
整个人皱着眉头,一脸不太耐烦的样子。
那张帅脸,清冷又有气场,拽得象全天底下都亏欠了他的。
白桃躲在树后,屏住呼吸,只露出半个脑袋。
裴烬走出大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烦心事,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拖着行李箱,往右边走了。
往右走了。
白桃赶紧从树后探出脑袋,悄悄跟了上去。
结果走到一条胡同口的时候,她一拐进去,下一秒,天旋地转。
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砖墙,疼得白桃眼前一黑。
“啊——裴烬!咳咳……是我!你松开我!”
裴烬的力气大得离谱,平时看起来挺瘦的一个人,结果力气居然那么大,白桃甚至可以看清他短袖下得肌肉轮廓。
白桃被他掐着脖子往上提着,整个人象是被钉在了墙上,只有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掐着她脖子的手突然松了力。
白桃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巷子里的碎石上,一阵剧痛传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了出来。
她抬起头。
裴烬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那双阴沉的眼睛里,全是烦闷和不解。
他也是个假少爷,被赶出家门也就算了,白桃这个莫明其妙的女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发什么最好的朋友,他俩很熟吗?
现在还跟跟踪上了?
裴烬的嘴唇微微一动,声音冷得象淬了冰:
“别跟着我。”
说完,裴烬拎起行李箱,转身出了胡同,头也没回。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干净利落,象他这个人一样不留馀地。
白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肯定被掐红了。
心里全是后怕。
差点儿,刚刚她差点儿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桃闭了闭眼,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上辈子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把裴烬捡回去的?
难道他俩早就认识了?
不然以裴烬这个脾气,谁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