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横店警署，局长办公室。
“砰。”
魏局长厚实的手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文档上。
“你们两个，反了天了！”
魏局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指着站在墙角的刘队长和张晓雪两个人。
“警校的纪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怎么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抓人就是抓人！”
“我要的是证据！”
“实打实的铁证！”
“我让你们去片场取个证，你们倒好，又双叒给我把人拷回来了？”
“这次胆子更肥了，还特么一抓抓仨！”
“有完没完了？”
“给我站直了！”
刘队和张晓雪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皮。
两人的下巴几乎要戳到锁骨上。
刘队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憋得通红。
他昨晚带队冲进片场的时候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明明那香味就不对劲。
正常人谁闻了鸡汤会变成那副丧失理智的样子。
缉毒队的老王都一起研讨过了，这鸡汤，绝对有问题！
看那些老戏骨平时多注重形象。
一个个端着架子，生怕破坏了艺术家的人设。
可昨天趴在桌子上抢锅底的模样，简直比瘾君子还疯狂。
这要说汤里没放d，那真是见鬼了！
张晓雪更是咬着下嘴唇。
委屈的情绪在眼框里打转。
她明明亲眼看到，那些人馋得失去理智。
那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口水狂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刑侦经验全是错的？
她不信邪。
可是现在局长在气头上，她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只能默默在心里盘算着，等化验结果出来，一定要拿事实说话！
而就在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到极点时。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这声音不是警车，而是救护车。
红蓝相间的急救灯光闪铄着。
光影通过百叶窗，一条条地切割着魏局长严肃的面庞。
救护车？
清晨六点半的警局大院，空气里还透着凉意。
怎么会有救护车开进大院里来？
出什么大案子了？
魏局长眉头拧在一起。
刘队和张晓雪也悄悄抬起视线。
忽然。
砰。
办公室门应声被撞开了。
一个小警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魏局长没等他开口，先一步发问。
“你又是怎么回事？”
“进门不会敲门嘛！”
小警员咽了一口唾沫。
“魏局，是……是实验室的老王！”
“老王昨晚，通宵化验你们带回来的那锅鸡汤。”
小警员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象是在努力憋着某种荒谬的情绪。
“可那鸡汤估计是太香了。”
“老王他，在实验室里淌了一整晚的哈喇子！”
“今早保洁员去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他人已经严重脱水了！”
“现在正送去市医院抢救呢！”
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局长张大了嘴巴。
啥啥啥？
化验个鸡汤，给人化验脱水了？！
刘队和张晓雪，也是眼睛瞪得溜圆。
几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王可是局里最资深的化验员。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化验dp的时候，他都能面不改色。
现在居然被一锅鸡汤，馋到脱水休克？
那得流多少口水，才能把自己流进急救室啊！？
刘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警犬趴地上，淌着哈喇子被同事拖着走的画面。
原来这玩意儿对的杀伤力这么大？
张晓雪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她想起了昨天自己在监控车里，只是听着吞咽声就湿了衣襟的窘迫。
原本以为是自己定力不够。
现在看来，连老王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将都折戟沉沙了。
自己流点口水算什么？
“那报告呢？老王写出来了吗？”魏局长的声音都在发飘。
“有！”小警员快步走上前。
双手递上一份边缘有些湿润的报告单。
“这是老王昏迷之前，硬撑着打出来的化验报告。”
魏局长一把抓过报告单。
纸页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越往下看，他的呼吸就越粗重。
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