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没治好之前,我不敢联系你,更不敢回来见你。”
谢寂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斗。
栗知眼框里兜着一大泡泪水,闻言先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凶又委屈:
“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
说完这句,他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又小声问道:“你生病了?什么病?”
谢寂川有些不太想说。
毕竟在自己的心动oga面前说出自己对oga信息素过敏这件事,就象是在承认自己阳痿一样。
这和片里那些无能的丈夫们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隐忍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对oga信息素过敏。”
空气安静了。
安静得不妙。
谢寂川心道完了,果然被嫌弃了,早知道不说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栗知的眼睛,不敢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情绪,笨拙地给自己找补:
“虽然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痊愈,但起码在面对oga信息素的时候,我可以表现得象个正常人一样,不会有其他征状。”
“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alpha。”
这话他说的很小心,甚至带着些略显卑微的乞求。
栗知没什么反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谢寂川彻底急了。
淡淡的薄荷酒味道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他想要靠近面前的oga,却又保持分寸地没有触碰,那股味道便成了唯一的出口,带着焦灼和不安,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栗知吸了吸鼻子,抬头又瞪了他一眼。
“知道你是正常的alpha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尾音有些发飘,“把你的狗味收起来。”
契合度还是太高了。
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连带着思维都软绵了起来,象是被人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谢寂川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是天道有轮回,今天刚骂完别人的信息素一股狗味,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薄荷酒的味道渐渐淡了,可那双眼睛还盯在栗知身上,象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没有了信息素的干扰,栗知的大脑运转才快了一些:
“所以那天晚上在基地门口,你是闻到了我的信息素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谢寂川点头,继续解释:“契合度越高,反应越大,我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栗知这两年一直想不通,谢寂川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反转。
明明前一天还在纵容他的一切,第二天就变成了陌生人。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真相猝不及防地被揭开,栗知反倒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可心里的委屈却愈演愈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就因为我是一个oga,你就要和我绝交吗?”
谢寂川叹息了一声。
这个笨蛋,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抱着怎样的心思吗?
若单单只是做朋友,他有一万种方法和栗知保持距离地相处。
吃饭可以错开时间,训练可以不在一个房间,连走廊碰面都可以绕路走。
可他的一颗心已经牢牢锁在了栗知身上。
让他怎么做到和他保持距离?
“不是因为你是oga,”谢寂川的声音温柔,带着些无奈,“而是因为你是栗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认命般的坦然。
“你变成了oga,我不想你在受信息素困扰的时候,我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甚至会恶心、会呕吐、会比你更早地陷入昏迷,让你强忍着不适来照顾我。”
“我想成为你的依靠,我想一直照顾你。”
“可是我却连最基本的oga信息素都接受不了,只能让我们俩因为这段关系而陷入痛苦。”
栗知听到这段堪称告白的剖白后,反而情绪更加激烈:
“所以你就干脆乱刀斩乱麻?既然没有后续,所以就干脆不开始?”
谢寂川没有说自己醒来之后,曾经的通信设备全被扔了,连手机带号码一样不剩。
也没有说自己要三天两头地去医院治疔一整晚,输液、检查、反反复复的脱敏疗程,维持正常的生活就已经几乎压榨了他全部的精力。
一开始确实很难熬。
连躺在治疔床上半梦半醒的时候,梦到的都是栗知的脸。
梦里的栗知还在笑,眼睛亮亮的,扯着他的手指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醒来之后面对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那种落差感比治疔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一开始不是没想过通过石凯找到栗知,可后来随着治疔迟迟不见好转,他也渐渐胆小了起来。
想要联系栗知的心思,一天天地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