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彤整理好被苏年缝补平整的旗袍
完全看不出破损的痕跡,
合身的衣衫重新將她包裹,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温婉。
她没有立刻起身,许是深夜的安稳太过难得,
许是身边人的气息太过让人安心,她轻轻挪动身子,在苏年身侧缓缓躺下。
狭小的隔间里,床铺並不算宽敞,两人挨著
却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半分逾矩。
苏年侧躺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著她,柔和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间,
像是察觉到了他专注的目光,江若彤慢慢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隔空交匯。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將她整个人温柔包裹。
所有的疲惫、慌乱、委屈,都在这份安稳里渐渐消散
没一会儿,浓浓的困意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轻轻眨了眨眼,缓缓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苏年看著她安静睡顏,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也慢慢闭上眼,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而在隔壁的隔间里,秦嵐却丝毫没有睡意。
脚腕的伤痛缓解了不少,可心里却始终乱糟糟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
她索性起身,轻轻推开隔间的门,看到对面刘曼的房间还透著微弱的光亮,便缓步走了过去。
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秦嵐推门而入。
刘曼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副系统附赠的简易纸牌,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显然也是彻夜难眠。
“秦嵐姐,你也没睡啊?”刘曼抬头看到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纸牌,起身招呼她坐下。
“嗯,睡不著,心里总不踏实。”
秦嵐轻轻点头,在床边坐下,看向刘曼,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你不也一样,这都后半夜了,还在玩纸牌打发时间。”
刘曼苦笑一声,隨手將纸牌摊在床头:
“昨晚经歷了那么大的阵仗,怪物围攻、庇护所升级,到现在心还悬著,哪里睡得著。闭上眼睛就是怪物嘶吼的样子,索性就不睡了,坐一会儿也好。”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心绪。
在这朝不保夕的废土世界,能真正安然入睡的人,少之又少,
沉默片刻,秦嵐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苏年与江若彤所在隔间的方向,眼神微微闪烁,
语气带著几分迟疑,轻声开口:
“说起来江若彤半夜去了苏年的隔间,到现在都没出来,你说,他们两个人在里面,会做些什么啊?”
这话一出,刘曼的手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与羞涩:
“秦嵐姐,你你胡说什么呢!苏年那孩子品性端正,沉稳又正直,怎么可能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嵐连忙摆手,自己的脸颊也跟著红透了,连忙解释道,
“我就是就是心里好奇,毕竟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让人多想。但我也知道,苏年不是那样的人,他心思纯粹,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就是说啊!”
刘曼连连点头,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散去,说话都有些结巴,
“昨晚那么危险,苏年拼尽全力保护我们,一心只想著让我们所有人活下去,这般有担当、有品格的孩子,怎么会有歪心思。若彤也就是心里委屈,找他倾诉安慰,咱们可不能胡乱揣测,玷污了孩子的清白。”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口无遮拦了。”
秦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压下心底不该有的杂念,
“我就是太信任苏年了,打心底里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好孩子,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多想,反而显得我们心思齷齪了。”
“咱们也是关心则乱。”
刘曼嘆了口气,重新拿起手里的纸牌,轻轻摩挲著,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说实话,要是没有苏年,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昨晚早就葬身怪物腹中了。他年纪轻轻,有责任感,又懂得尊重人。”
“是啊。”
秦嵐深有感触,眼底满是认可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著纸牌,一边低声聊著天。
话题始终绕著苏年打转,
之前那点不该有的揣测也彻底烟消云散
聊著聊著,夜色渐深,困意终於涌了上来。
两人收拾好纸牌,互道了一声晚安,便各自回到隔间,和衣躺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苏年与江若彤所在的隔间里,始终一片平和。
两人脸对脸躺著,在睡前还轻声聊了几句。
江若彤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困意,又有几分感慨:
“苏年,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这么一个小弟弟,睡得这么近。放在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这辈子,身为豪门女总裁,身边的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