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白眼不客气地横去,“你能再要点脸吗?” 唇角不自觉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柳琉没那份欣赏的闲情,“你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车子将驶离主干道,进入一条辅路,前方就是豪华的别墅区。 悄悄放慢车速,杨黎建议道:“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刑警队太远,一个人也不安全,要不我给你附近找个房子?” “四分钟。” “我是好心,你没车万一晚了,万一我加班。” “三。” “好好好,我说。”他真是怕了她。 所幸,柳琉没有再继续往下数。 杨黎清了清嗓子,带着些赶鸭子上架似地尴尬,“该怎么说?”却在余光扫过她划过车窗玻璃的食指时,他突然心头一跳,“当时车窗是开着的?!” “既然能听到孩子母亲的尖叫,车窗当然是打开的。”柳琉不以为然,末了还不忘调侃,“那天还下着雨,路上有行人和车辆,不然你以为我顺风耳?” 谁想,杨黎对此也不觉得恼,还很是赞同,“确实。不过,车子撞过的一刻逃命都来不及,你居然还抽空观察车窗是开还是关,这种忘我且不要命的精神也值得钦佩。” 一语拆穿她未吐露的举动,他讥诮地瞥了她一眼。 在她白眼递去的当会,杨黎已经继续专心地目视前方。 “我还有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告知,”缓缓开口,他的眉宇微蹙,“当时坐在后排左侧,驾驶位后方的是孩子,还是母亲?” “母亲。”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沉默,直到下桥,谁都未再开口。不同的是,一个在等,一个的唇角抿成了直线。 拐进辅路,梧桐的树影和路灯的昏黄在柏油路面交织。 望了眼路口,柳琉提醒他:“五分钟到了。” 杨黎没有搭话,打开右侧转向灯,在路边停下。 “犯罪动机是什么?” 梗在喉咙的最后一个疑问问出口时,柳琉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沉痛。 “不知道。”她没有骗他,“孩子的父亲说,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黎一滞,“作为母亲,通常会本能地将危险留给自己,她没有。”这个母亲自己坐到了相对安全的驾驶位后方,以及,“让喝过酒的丈夫开车上路,如果是劝阻无果,她应该选择带孩子自行离开,她也没有。” “你不愿和王博学多谈这个案子,只怕不单单只因为孩子的母亲制造了车祸?她原本的打算,是不是谋杀?” 四目相对,他的眉头越蹙越拢。柳琉深吸口气:“是。” 在行驶的车子里谋杀开车的丈夫,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孩子的生命作为代价。这该有多深的仇恨,才能把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一声轻叹,似在问她,更像是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难道真是为了钱?”他想起王博学说的“财帛动人心可以至此”。 “是失去。” 措不及防,杨黎怔忡地望着她:“失去?” “那个男人,”她不再称呼为孩子的父亲,言语也不再掩饰对其的厌恶,“在外面养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他们正在偷偷转移资产。夏城警方调查时,他们家剩下最值钱的夫妻共同财产,就只有那份保单。” 不待他追问,“没有伍佰万,是二十万。”尽露嘲讽,在他的面前她用不着伪装,语气刻薄,“又是意外险,想不到吧?保单上约定,夫妻双方各为对方第一且唯一受益人。只要谁先死了,另一方就能拿这二十万。可惜的是,他们不了解什么叫意外?” “你知道吗?男人死里逃生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妻子和孩子。如果说因为他的妻子想要杀他,他不救,那孩子呢?孩子是他亲生的。非但不救,他还试图对警方隐瞒真相。” 厉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那个男人,病恹恹地,头发却梳得整齐。虽然心生怪异,但看到一旁的护工也就没有多问。 回警队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半路转道去到了夏城政法大学。 按规定是不能透露与案情有关的细节,但厉炎拐弯抹角给她的老师聊起了最近的学生心理,尤其针对柳琉这位同学,无故请假逃课跑去车祸现场的心理。 扯着扯着,厉炎忽然问她的老师:“什么样的人会病得只剩半条命,还顾得上别的事情?” 老师笑道:“现成不就有一个。病是真病了,假也是真请了,但谁知道医院不去倒跑不该去的地方?你要不问问她什么心理?” “别有目的。” 她当初就是如此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