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正酣的时候,遭到了“背刺”。
张贺度、张良等诸军贪生怕死,存心想坑死石闵也就罢了,石闵麾下不少兵将都跟着溃逃了。
岂能轻饶?
此时,冉闵看着群情激愤的逃兵们,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漠的神色。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逃兵的死活。
想坑死他冉闵,就要做好被他干死的觉悟。
重活一世的冉闵,心性固然沉稳了一些,狡猾了一些,贪婪了一些,好色了一些,却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原主的一些影响。
譬如……嗜杀。
当然,冉闵不会滥杀无辜。
但是在冉闵看来,这六十八名逃兵,纯粹是死有馀辜的。
这时一个满脸胡络腮的逃兵忽然挣脱刀斧手的束缚,仰头怒视着城楼上的冉闵。
他一副愤懑、不甘的模样,眼神怨毒的瞪着冉闵:“将军,我不服!”
“临阵脱逃的,又不止我们这些人!”
“前日一战,其馀诸军都跑了,难道我们死战不退,就能挽回败局?”
“将军你如果真有能耐,就该一视同仁,就该把所有逃跑的兵将全都处死!”
“为什么就我们要被斩首?”
这还是一个刺头。
所有逃兵见到这一幕,都纷纷挣扎起来,七嘴八舌的附和此人的话语。
谁也不想死,尤其是背负着“逃兵”的污名被处死。
围观的赵军将士见状,脸色也颇为复杂,有的士兵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仿佛都认为冉闵处事不公。
双标!
欺软怕硬!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此时此刻,徜若冉闵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难免人心不服。
众军卒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岂料冉闵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刺头逃兵:“别人麾下的逃兵,我管不着。”
“但是我石闵麾下的逃兵,必须一律处死。”
“如若哪天我临阵脱逃了,也罪在当诛!”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我等将士在疆场上跟敌人厮杀,死战不退,身边却出现了逃兵,这不是背刺吗?”
“在同袍背后捅刀子的逃兵,远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可恨!”
顿了顿,冉闵环顾四周,看着城楼下的一众逃兵以及围观的数千赵军将士,掷地有声的质问道:“尔等谁愿意将自己的背后交给这样的逃兵?”
“对!”
“将军所言极是!”
“这些逃兵该杀。若非将军神勇无敌,前日的洛阳之战,咱们都要战死了。”
围观的将士们都响应起了冉闵的这一席话。
有的人忍不住冲着这些逃兵怒目而视,恨得咬牙切齿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六十八个逃兵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
没想到冉闵的嘴皮子这般利索。
那个刺头逃兵张了张嘴,还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垂下头颅,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众逃兵都一副颓然无力的模样。
“斩!”
随着冉闵的大手一挥,刀斧手们眼中闪过一抹利芒,举起环首刀,“咔嚓”的一声,手起刀落。
霎那间淋漓的鲜血飞溅,混杂着皮肉、筋骨喷洒到了地上,染红了刀刃以及泥土。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刀斧手技艺不精,没掌握到砍头的精髓,亦或是他们有的人手里的环首刀不够锋利,以至于不能一刀就砍下逃兵的头颅。
对逃兵们而言,这就遭老罪了。
站在城楼上的冉闵俯视着那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画面,他原以为自己会反胃、犯恶心,把昨天吃到肚子里的剩饭剩菜一股脑儿的呕吐出来。
没想到,他不但没觉得恶心,反而这种巨大的感官冲击,让他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整个人血脉喷张起来。
心悸之馀,冉闵手里的环首刀仿佛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真是“变态”!
这几乎是原主石闵的一种生理反应了。
要不得,要不得。
就在冉闵排斥这种不适感的时候,一个士卒过来禀告:“将军,大都督召集诸将升帐议事,请将军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冉闵回过神来,简单的答应了一声。
一米九几以上的大高个子,让他在这些膀大腰圆的士卒当中,也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周围的军吏、士兵都以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他值得被众军卒敬畏吗?
值得。
冉闵膂力过人,步骑双绝,自出道以来论单打独斗,还真的没有碰到过对手。
这个时候,被斩杀的那六十八个逃兵,其首级已经被悬挂在成皋城门口的旗杆上。
鲜血淋漓的头颅,眼睛还在瞪着,面相狰狞,悔恨、怨毒、不甘、恐惧等等,各种各样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不禁头皮发麻。
瘆得慌。
但是冉闵对此或多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