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苏念汐,林野并未停下脚步。他知道,仅凭一己之力,即便能护住一时,终究难挡宗门里更深的暗流。
打工人讲究人脉,在外门这地方,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招式现在已浑然一体,进退转折行云流水,心、意、气、力渐渐合一。
拳出如流星赶月,收势如静岳归山,每一式都暗合枢机之道,劲力圆转如意,周身经脉通畅温热,疲惫尽散,只觉通体舒泰,拳意与心神相融,渐入佳境。
次日午后,林野刚从灵植园给苏念汐送完换洗的灵布,路过外门演武场边缘,便听见一阵压抑的闷哼与呵斥。
“住手!这是我好不容易换的低阶灵石,你们凭什么抢?”一个略显沙哑的少年声音倔强地喊道。
“凭什么?就凭你今天没交上供奉!”一个尖酸的声音冷笑,“一个杂役出身的废物,也敢进外门?不交钱,就把你这一身衣服扒下来抵债!”
林野心头一紧,快步绕开人群,只见三个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个蹲在角落的青衣少年推搡。
那少年身形单薄,眉眼温和,眼神纯粹热忱,神情憨厚踏实,毫无锋芒;左臂似乎受了伤,用布条简单缠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布包,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隐忍。
正是林野之前在杂役院见过的陆沉渊。
他林野最见不得这种“自己淋过雨”却还要被人往泥里踩的戏码。
他刚要迈步上前,怀里的星烬却先一步躁动起来,小爪子扒着林野的衣襟,指向那三个弟子——
显然,这几个家伙之前也没少欺负灵植园的杂役。
“哟,这不是林野师兄吗?怎么有空来这边角地?”为首的刀疤脸弟子眼尖,看见林野腰间的外门腰牌,先是一愣,随即换上谄媚又挑衅的笑容,“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敢不交供奉,正替你教训教训不懂规矩的人呢。”
陆沉渊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当他看清来人是刚在厢房立威的林野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死死咬着唇,不愿再添麻烦。
林野没理会刀疤脸,径直走到陆沉渊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过那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的供奉,我替他交了。滚。”
“你!”刀疤脸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被林野身上无意间散出的星尘入体二层气息震慑住。
他心里清楚,这林野刚进外门就有这实力,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只能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放了句狠话,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演武场只剩林野和陆沉渊。
陆沉渊羞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着头不敢看林野:“多谢林野师兄出手相助,只是……只是我不该麻烦师兄。”
“举手之劳。”林野摆摆手,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左臂上,“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陆沉渊尤豫了一下,才低声解释:“我是杂役院出身,资质平庸,进外门时修为才刚到引星一层巅峰。
这几天被几个老弟子盯上,不仅要交供奉,还得替他们干重活,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骨头大概裂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满是绝望:“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们折磨死,或者被赶出去。”
林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当初的自己吗?在底层挣扎,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未来。
“跟我来。”林野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陆沉渊愣了愣,还是默默跟上了林野的脚步。
两人回到林野的厢房,他从床底下取出一瓶疗伤丹药,还有半袋低阶灵米,放在桌上。
“这瓶丹药是我用考核奖励换的,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治你这外伤足够了。”
林野推过丹药,“还有这灵米,你留着补补身子。你的伤没好,别再去干重活,省得再次受伤。”
陆沉渊看着桌上的丹药和灵米,眼框瞬间红了。
在外门,资源就是命,林野刚进外门资源本就紧张,却毫不尤豫分给自己一个“外人”。
他颤斗着手拿起丹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野大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陆沉渊的大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野连忙扶起他:“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如此。我看你根骨尚可,只是缺乏资源打磨,才落得这般境地。以后咱们兄弟相称,互相照应!”
就这样,林野与陆沉渊结为异姓兄弟。
从那天起,林野的厢房多了个身影。
转眼又是一个月,陆沉渊白天去灵植园打理灵草,晚上回来就和林野一起修炼。
陆沉渊也不含糊,虽然性格内敛,却是个实干家。
他手脚麻利,将林野的厢房收拾得井井有条,还经常从灵植园带来最新鲜的灵果,分给林野和星烬。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沉渊的修为在林野的暗中帮助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并提升,从引星一层巅峰突破到了引星二层。
更难得的是,他心性坚韧,修炼极其克苦,基础打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