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复杂性，这一点放在吸血鬼身上，听上去也许有些别扭。
可这就是事实。
吸血鬼终究也曾是人类的一员，更别说，如今他的领地中，人类不少只不过，苍白之王终究是激进派。
他虽然承认吸血鬼跟人类一样，保持人性是必要的东西，但也认为，吸血鬼要比人类高级。
所谓的异种，以及升华者，本来就是少数人类才能够“进化”的方向。
所以，如果泄露消息，出卖伊莉莎的人是某个人类还好，如果是吸血鬼本身，那可真是在打他的脸。
而且，吸血鬼是长生种，千年以来的发展，让很多吸血鬼已经逐渐脱离了“人类”的影响。
变得愈加癫狂，偏执，堕落。
在这种情况下，越古老的吸血鬼，就越容易被异常彻底侵蚀，沦为不折不扣的“怪物”。
这也是至今，吸血鬼即便内部，都派系纵横，无法团结的原因。
人性，即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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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保持人性，那所谓的“吸血鬼是一个种族”，就象是一个笑话，他们本质上还是“人类”才对，而且还是被排斥的人类。
但如果抛却人性，那么，吸血鬼这个种族，将会彻底沦为“异常”，绝大部分存在都会敌不过侵蚀，化为毫无理智的灾害。
最终，所迎来的，也只能是“复灭”。
这才是苍白之王，所领悟的，属于吸血鬼一族的桎梏。
也让他们很难真正形成所谓的“强大种族”。
但是没关系。
至少苍白之王还在努力。
他在努力的，想方设法的朝这个目标前进。
曾经的他，觉得伊莉莎的父亲可以完成这个目标。
但他失败了。
而伊莉莎————则还不够。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脱离，离开了鲜血派系。
他从不后悔，也不觉得愧疚。
因为古老者生来如此，灵魂早已腐朽，所留下的，也只能是那份属于自己的执念。
就象杰拉德的执念，是忠诚一般。
苍白之王则认为，自己的执念，必定是“让吸血鬼再次伟大”。
“呵呵，确实，亡者们，可不会去思考得如此复杂。”
面对苍白之王看似冷漠，但实际反讽的话语，呜姆不但没生气，反而乐呵呵道：“至少我的属下，可从来都不会背叛我。”
之前说过，呜姆是将自身途径改造为“巫妖”的存在。
作为一个彻头彻底的亡灵，他的属下自然也都是亡灵。
死人，又怎么可能背叛，除非————
他手底下也出一个“女王”希尔瓦娜斯。
对方的再一次反击，似乎戳中了苍白之王的心扉，让他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升腾的怒意，猛然睁开猩红的眼睛。
“你来我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只是为了之前承诺的报酬，那么你可以去直接找我的属下了。
，承诺，是指让呜姆去帮忙拯救杰拉德的事情。
是的，呜姆当初的帮助，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苍白之王的推动在里面，毕竟唇亡齿寒，面对伊莉莎所遭受的打击，苍白之王即便再怎么不在意，也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哈，当然是有别的事情。”
见对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乌鸦型状的影子挠了挠头，也不再调侃。
而是认真起来，化为黑影蠕动着，缓缓吐出一封信件：“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是伊莉莎留给你的。”
“哦？你去找她了？”
“好奇，所以就去打了个招呼。”
闻言，黑影重新化为乌鸦，发出了一声轻笑：“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也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脸第二次，所以就干脆委托我了一—
”
“哦对了，她还让我顺便向你问好，并且告诉你，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非常感谢你的招待。”
“————呵，感谢招待————这种话，可不象是她的风格。”
费奥多尔随意地将信封一捻，鲜红的字体便缓缓浮现—
“啧，当然不是她，是那位伊戈尔阁下，嗯————杰拉德继任者。”
“说实话，事态的发展出乎我的预料，杰拉德那家伙的后手，竟然是一个人类，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哼，我可不觉得有趣。”
闻言，费奥多尔冷笑一声，讥讽道：“但凡有一点有趣的地方，也是教廷多死了一个奥陶诺斯，那可能是我唯一觉得值得欣慰的地方。”
他说着，忽然，费奥多尔眉毛一挑，声音也逐渐弱了下来，化为了沉默。
直到半晌以后，他才将信纸一摆，扔到了一旁的案板上，冷哼一声。
“狂妄。”
“哦？”
呜姆心生好奇，扭过头看向了信纸，直到看到最后的“诚意”二字后，他才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有趣，真的有趣。”
“不说不说，那位杰拉德的继任者，风格似乎也跟杰拉德有点不太一样。”
“但说的倒是很对————”
“很对？”
费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