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舞呆呆地眨动眼睛,在魑觉着重强调这句话后几个字后,她蹭一下红了脸。
“你……你你你!”
闻舞口齿不清,大脑无法连成一句通顺话,半信半疑问道:“真的?”
“真的呀。”
男人故意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回应她,闻舞在信与不信之间,选择摸了自己嘴唇。
“噗嗤。”
魑觉没忍住,笑道:“能摸出来吗?”
闻舞尴尬地放下手,“我没有记忆……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不是说过了?啊啊,难道傀儡师不知鬼怪的存在?”
“当然知道。”
“当然知道。”魑觉莫名学她的腔调,又道:“知道多少?”
“就……一点。”
“看来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而已。”魑觉无情拆穿。
闻舞激动的表情渐渐散了些,魑觉说得没错,她只是知道有鬼怪存在,具体与普通鬼有何不同,她并没有过多深入了解。
想着想着,闻舞走近了几步,绕着魑觉走一圈。
魑觉长得非常高大,闻舞仅到他胸脯的位置,在她眼中,这简直是一尊石头雕像,不对,是一尊会讲话的雕像。
像被人当成关在笼子里专门欣赏的动物般巡视,魑觉可不好受,他按住闻舞多动的脑袋,轻轻往下一拉,女人仰起了头。
“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嗯?”
“我方才说要保护你,但没说要留你性命。”
闻舞惘然,更听不懂了。
魑觉歪着脑袋故作思考,然后啊了一声,“不过现在没那心思,我们要一起住一段时间。”
他忽地笑起来:“你们人类要是男女一起住,是不是通常会做一些有趣的事?”
闻舞目光炯炯,听见这句话微微低下脑袋,琢磨了许久,突然茅塞顿开,抬头道:“你说的是一起练武吗?还是游山玩水?前者倒可以,不过后者暂时做不到,你有想做的事吗?”
闻舞的回应就像是对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闲话,似乎忘记了魑觉不久前说过要杀她。
无趣的回答让魑觉顿时没了兴致,他一口否决,闻舞热情顿然消散,认为是自己想错了,只好弱弱出声:“那你还是快些离开这吧,不然会被我母亲抓走的。”
“我不知你为何要伤我同门,大抵与我有关,但我记不起来,所以到时候我一定会被盘问的,若你不想受牵连,就快些离开。”
她觉得魑觉一定是府里某位傀儡师抓漏的鬼,虽然喊他离开亦或抓他都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但至少……她不喜欢住的地方变得吵闹。
“被抓吗?”魑觉略显诧异重复她的话,“那些自称你同门的人受重伤,不去关心他们,反倒关心我吗?”
魑觉俯下身,轻声道:“在想什么小把戏呢?”
闻舞眨了眨眼,目光澄澈,道:“我喜欢安静,就算你跑走,也会有人抓你,不缺这一时,府里的人不是吃素的。”
“嗯嗯这样啊。”
闻舞重重点头,咬字清晰:“你、绝、对、会、被、抓、的。”
“那你得努努力,千万别被抓到。”
“?”
闻舞大脑宕机,指着魑觉,又放下手,嘀嘀咕咕半天,然后仰起脑袋:“你为何混淆我的话?”
“没混淆,”魑觉道,“我说过了,你是吉祥天,我得救你,比起抓我,你更受欢迎。”
虽然我更想杀了你。
闻舞歪了歪头,她依旧不知魑觉口中‘吉祥天’为何物,但除了他以为,没人和她提过这个称呼,所以她认为大概率与自己无关,道:“我不是什么吉祥天,我是闻府的闻舞。”
“哈啊……”
魑觉长叹一口气,叉着腰,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缓缓抬起视线,看着闻舞那副毫无表情的脸,道:“真失忆了?”
“嗯?”
之后魑觉异常有耐心地长篇大论,将方才的事情娓娓道来,闻舞听得入神,有时会感到逻辑混乱皱起眉,心想故事里定加了他的见解。
“也就是说,我的母亲为了保住我性命,将你召唤来了?”
“嗯。”
原来如此。
怪不得有如此高深的法力萦绕在府内,却没有人前来捉拿他。
闻舞能感受极强的低气压覆盖全院,奇怪的是,她不受影响。
“那现在是……为了保护我……我要与你形影不离了吗?”
“差不多吧,但没到形影不离的程度。”
魑觉想起闻舞对吉祥天的印象,又问:“你母亲没同你讲过你的身世?”
“有。”
“……?”魑觉挑起眉,“那她是如何讲的?”
闻舞迟钝地眨了几下眼,无比认真道:“外界并不存在,我是被选中的病厄,只有痊愈才能真正存在。”
“……就信了?”
“啊?嗯。”
她有些虚心,偷瞄魑觉的反应。
果不其然,魑觉正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盯她好久,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在撒谎。
良久,魑觉弹了下她脑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