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看到松田阵平突然朝这边走来,都有些好奇地让开了一条路,他穿过人群,最后在我面前约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
他低头看着我。
走近了才发现,他真的比我高出好多,我现在的身高虽然从167缩水到164,在女生里还是不算矮了,但站在他面前,视线只堪堪到他的喉结上方,他至少得有一米八二以上了,或许一米八三,骨架宽展,站在面前时,那种属于少年的、尚未完全成熟却已足够有压迫感的身高差,让我必须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刚才隔着距离还不觉得,此刻站得近了,那股运动后蒸腾的热气和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脸微微泛着运动后的薄红,几颗晶莹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刚刚还在场上的那个利落果决的足球少年此刻站在我面前,却透出一丝不太寻常的局促。
“……你是来看我踢球的?”他开口了,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比平时更加沙哑了几分。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嗯,刚才那边排球打完了,正好看到你这边踢球,就过来看看了。"
我顿了一下,然后又笑盈盈的说道:“你刚才带球突破的动作好厉害,那个假动作骗过了好几个人,最后的射门也很帅。”
被女孩如此直白的夸奖,松田阵平耳根处又开始迅速泛红,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暴露在阳光下,耳朵颜色的变化根本无处遁形,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后颈,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又抬起手臂,用手背随意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我看着汗珠顺着他额角的碎发往下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还没用过的手帕,迟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帕递到他面前。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擦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随后又赶紧补了一句,“这个我还没用过,是干净的。”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我手里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白色手帕,又抬眼看着我的眼睛,对视了一秒,他伸出手接了过去:“……谢谢。”
那块粉色的布料被郑重地攥在他修长的指间,他拿起来靠近鼻尖——然后顿住了,他闻到了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是那种清甜的荔枝混合着馥郁的玫瑰香气,这香气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每次和身边的少女走在一起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就会飘过来,他把那块手帕按在额头和脸颊上,动作极其珍惜,像是怕把布料弄坏了似的。
擦完汗,他把手帕攥在手里,没有要还给我的意思,他低着头看了看手帕,又抬眼看了看我,喉结动了一下:“……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关系的。”
我伸出手,示意他把手帕还给我,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看我伸出的手,然而松田阵平的手指纹丝不动,攥着那块浅粉色的布料往回收了收,就是不松手,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冷淡,但眼神却在闪躲,坚决不肯与我直视。
我看了他这幅模样,这人手里攥着我的东西不放,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却偏偏摆出这么一副“不是我不还,是我打算洗了再还”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失笑,决定顺他的心意,也没再坚持要回来。
“那……你先拿着用吧。”我轻声说道,“不用急着还。”
松田阵平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怕我反悔一样,他把手帕叠好,然后握在手心里,没有放进口袋,就那么握着,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又不肯还的样子,只好当作没看见,又想起早上的事,便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对了,早上那杯杨枝甘露……味道还可以吗?"
“嗯。”他简洁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在补充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已经喝完了。”
“那就好。”我顿时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不习惯那个味道……”
“不会不习惯。”他打断了我,声音比刚才快了几分,然后顿了一下,又放慢了语速,“……很好喝。”
我听到他没有不喜欢,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下次如果再做的话,我多给你带一份。”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开脸,但那个“好”字虽然声音很小,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说话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目光,排球场那边的女生们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而足球场边那群刚才还在为松田阵平尖叫的女生们,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有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甚至有男生也在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嫉妒,更远一点,萩原研二正站在球场边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水瓶喝水,眼神往我们这边飘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我,似乎犹豫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然后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别扭:“等下……你还看吗?”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球赛。”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旁边的足球场上,声音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