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般地低下头去继续系鞋带,但那鞋带早就已经被他拉得死紧,此刻只能狼狈地解开重系。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尖一样落在我的大腿和腰臀的曲线上,那是一种让人本能感到不适的审视,我微微皱起眉头,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在泳池或者海边了,忍忍就过去了。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放下水瓶,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直勾勾往某个方向看的男生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格外不爽,眉头拧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平时的别扭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不爽的锐利,那双凫青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男生们像是被一阵寒风刮过,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在看别的地方。
萩原研二在旁边看到幼驯染这个表情,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体育女老师吹响了哨子,示意大家集合。
“这段时间我有事请假了,今天才重新给你们上课。”体育老师说道,声音洪亮有力,“A班的女生跟B班的女生组队打排球,男生们跟B班的男生踢足球,各班体育委员带人过去领器材,解散!”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排球场,男生们则朝操场另一侧的足球场走去,两个场地相距不远,隔着一个跑道和半边草坪,能清楚地看到彼此那边的动静。
我被分到了A班女生队第一组,老师看了看我的身高,指了指前排的位置:"小林,你来打副攻。"
副攻?我点点头,走向自己该站的位置,之前在国内读高中的时候体育课也打过排球,规则自然是懂的,但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规则不熟,而是力道控制。
以我现在被系统强化过的、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来说,这双手的力气掰钢筋都绰绰有余,要是打排球的时候不控制力道,一个扣杀下去,那颗球的速度和力道恐怕能把对面的人瞬间打成骨折或者伤残。
随着老师的哨声,比赛正式开始,对方先发球,球从网那边飞过来,我方的自由人稳稳地把球垫起,二传手——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跑位到位,双手托球送出,球划了一道高高的弧线,正好落在网前我的进攻位上,我轻轻起跳,右手在触球的一瞬间刻意收住至少九成的力量,手腕轻轻一压。
“砰!”
球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对方拦网队员的指尖飞过,狠狠砸在后场空档处,对方的后排队员扑过来,膝盖擦在水泥地面上,差了一步,没够到。
“哔——”担任裁判的学生吹哨,示意A班得分,然后我听到身后队友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落地的时候呼了口气,还好,力道控制住了,接下来的比赛,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次击球的力道——扣杀只用一到二分力,轻吊和推攻更是只求落点精准,但即便如此,超乎常人的弹跳力让我在网前占据了绝对优势——每次起跳都高出网面一大截,视野里对方的后场空档一览无余,对面的B班女生开始还努力地扑救,到后来看到我起跳就直接放弃了。
第一局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一个相当悬殊的数字。
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我刚才的表现,有人说我弹跳力太好了,有人说我扣球的角度特别刁钻,有人说下次社团活动要不要一起去排球部试试看,我被她们的热情裹挟着,笑着答应下次有空会去看看。
换第二队上场的时候,我终于得以退到场边休息。
五月的太阳晒得有些发热,我走到场边拿起放好的手帕,正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歇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和尖叫声。
我循声望去,声音是从足球场那边传来的,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能看到白色球门后面围了一大群女生,有人跳着脚在喊什么,还有人捂着脸发出夸张的尖叫声,足球场上几个白色球衣的身影正在奔跑,黑色运动短裤在阳光下晃动。
我想起刚才分开前松田阵平他们被分到了足球场那边,我拿着手帕,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场上的局势,足球场上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抗赛。
足球场上,松田阵平正在中场附近带球推进,白色的T恤下摆翻飞,露出腰际一小截紧实的腹肌线条,萩原研二正在侧翼接应,他跑位灵活,把那颗球精准地传回了松田阵平脚下。
松田阵平的身影在人堆里左晃右闪,节奏变化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一个假动作虚晃骗过了正面迎上来拦截的球员,步伐一侧就贴着对方的身体擦了过去,速度快得那名球员甚至没来得及转身,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侧面夹击过来,松田阵平脚尖一挑把球从空中越过第一个人,落地时顺势一拨又晃过了第二个人,硬生生从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带球直奔球门而去,最后一个防守球员扑上来时他脚下一顿,一个极快的变向将人甩在身后,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抬头扫了一眼球门,在跑动中调整好步点,右脚正脚背狠狠地抽在足球的正中央。
足球划出一道几乎笔直的低平弧线,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奔球门左上角,守门员起跳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手套差了一大截,球擦着横梁下沿撞进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