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陈玄低下头。
小女孩仰着脸，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
她用一种空灵的语调说道：
“跟我来，我带你去【下面】。”
陈玄收回了投向张平安的视线。
他跟着小女孩，转身走向基地的更深处，完全将身后凄厉的哀嚎与拳拳到肉的闷响，抛在了脑后。
他们走在信道里。
脚下的合金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湿滑的苔藓石阶。
现代化的合金墙壁，也悄然替换为粗糙的岩石隧道。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非是现代人类文明能够创造出的诡异浮雕。
无脸的人形，空无的山丘，一座巨大的城市……
以及无数仿佛要将人灵魂吸进去的螺旋纹路。
“他们叫我丫丫。”
小女孩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带着一点回音。
“我唱歌，他们就会睡着，很乖，再也不会醒了。”
她晃了晃怀里的破布娃娃。
“它叫‘不听话’，谁不听话，它就会抱住谁，直到他听话为止。”
她是在解释自己的能力。
“万小六他们，早就想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这里了。”
“他们也说过，或许只有你，才可能知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
万小六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脸上再无半分醉意，只剩下凝重。
“玄神。”
“高老他们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但不是出于恶意。”
“这个基地……也确实在最近出问题了。”
万小六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到隧道深处的什么东西。
“一次挖掘的过程中，工程队意外打穿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在地质雷达显示过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找一个合适的词。
“一个巨大的，天然的……”
“‘空洞’。”
“一个……什么都没有，却同时填得满满当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