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暗,华灯初上。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马皇后带着两名侍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鸡汤,和一篮子白面馍饼。
“重八,标儿,先别看了,吃口热乎的。”
朱元璋也不客气,抓起一个馍饼就往嘴里塞。
一边嚼一边还盯着那份试卷,含糊不清的说道:“妹子,你别管,咱今儿个遇到个怪事儿,正琢磨呢。”
朱标则文雅许多,先给母亲行了礼,才坐下喝了一口汤。
“母后,今日父皇发现了一篇奇文,正在等那考生前来问话。”
正说著,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人带到了。”
毛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清瘦的青年被带了进来。
“草民关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关奇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马皇后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见他衣着单薄,是个贫寒子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她轻声道:“重八,别吓著孩子,这天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爷俩别熬太晚。”
说罢,马皇后体贴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御书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起来吧。”
朱元璋咽下最后一口饼,擦了擦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关奇。嗖餿暁说旺 首发
“咱今儿个叫你来,没别的。”
“就问你,你这卷子上写的,是你脑子进了水,还是觉得咱这皇帝好糊弄?”
这开场白,充满了帝王的压迫感。
关奇站起身,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躲闪,直视著这位千古一帝。
声音沉稳:“回皇上,草民所写,句句肺腑,字字泣血。”
“并非大言不惭,乃治国之良方!”
“好个治国良方!”朱元璋冷笑一声。
“那你就给咱说说,这‘教化’咱先不论,你那什么工业、科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晚你就别回去了!”
朱标也在一旁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孤愿闻其详。”
关奇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旁边的凳子。
“皇上,草民斗胆,这道理太深,一时半会说不清,站着说容易晕,能不能赏个座?”
毛骧在门外听得眼皮直跳,这小子不要命了?
谁知朱元璋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哈哈!有点胆色!”
“来人,赐座!今儿个你要是说得好,咱不仅赐座,还赏饭!”
“要是说不好,这椅子就是你的断头台!”
毛骧搬来一把圆凳。
关奇谢过之后,一屁股坐下。
他是真累,也是真饿。
这几天精神紧绷,此刻坐下,反而让他找回了前世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感觉。
“皇上,太子殿下。”
关奇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所谓治国三策,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草民所说的包罗万象,绝非虚言。”
“农业之本,在于水利灌溉、良种培育、科学养殖、以及耕作器械的升级。”
“这不仅是让百姓少流汗、少出力,更是能提高粮食产量和抵御避免灾荒。”
“而工业,便是规模化的制作。”
“皇上可知,如今织布,一人一日不过一匹。”
“若织丝绸等精细织物,因经线密度高、提花复杂,一天往往只能织出三到四尺 。”
“但是以工业之法,改良织机,流水作业,一人一日可得数匹!甚至十匹!”
“炼铁、制盐、锻造,皆是如此。”
“当货物堆积如山,商贾流通天下,开通海外贸易,国家的税收便会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
朱元璋听得眼睛微微眯起。
虽然有些辞汇新鲜,但他听懂了“多产”和“税收”。
“那科技呢?”朱标忍不住追问,“何为科技?”
关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声音陡然拔高:“科技,乃国之基石,是点石成金的手段!是智慧与知识的极致运用!”
“皇上,您觉得如今大明的火炮如何?”
朱元璋一愣,随即皱眉:“那是攻城利器,只是太过笨重,作战地形要求极高。”
“而且容易炸膛,准头也差,非到万不得已,咱的将军们也不爱用。”
“这就是了!”关奇一拍大腿。
“现在的火炮,多为青铜或生铁铸造,工艺粗糙。”
“但在草民眼里的‘科技’中,可以炼出比现在坚硬数倍的好钢!”
“可以配出威力大十倍的炮弹!”
“可以造出轻便得一人便可使用、射程却远在五里之远、指哪打哪的神炮!”
“什么?”
朱元